許原興奮道:“老先生快說來,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哈哈,老夫便挑一件說吧,老夫年輕的時候,桀驁不馴,經常和人打架,同村的人皆嫌棄我,恨不得趕我出村。有一次,有一家人被偷了一籃雞蛋,他們居然不問黑白,就斷定是我偷的,我雖然喜歡搗蛋,但偷雞摸狗這種下作之事,我從來不屑為之,被人如此冤枉,自然十分氣憤。但更令人氣憤的是,他們最後居然在我的床底下搜出那些雞蛋。很耳熟是不是?沒錯,他們就是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事先把雞蛋藏在我床底,再聲稱被盜,嫁禍於我。我百口莫辯,被他們扭送到派出所,那時候,正值80年代嚴打時期,你們年輕人對這段曆史也許不知,那也罷了,總言之,我就因為被冤枉偷雞蛋,判了五年刑,被送入了監獄。他們,終於達到了把我趕出村子的目的。”
姚老頭說到這裏,嘿嘿一笑:“後來我在監獄裏因為表現良好,減刑兩年,三年後就出獄了。出獄後,我再也沒有踏入村子一步,一個人走南闖北,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到時衣錦還鄉,用錢把當初冤枉我的人砸死!我出獄時,正好趕上改革開放的大潮,全中國的人,都在埋頭往錢眼裏鑽,我也雄心勃勃,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但事與願違,上天並沒有對我特別眷顧,反而不斷施加磨難於我,我曆盡坎坷,年逾五十,仍舊一事無成,兩手空空。”
許原聽得此處,不由得起了同情心:“好慘啊!”
姚老頭繼續道:“2014年,老夫已經55歲,眼看老之將至,當初的雄心和激情,早已經在歲月裏消磨殆盡,為了賺錢,老夫一生未娶,家庭是什麼,愛情是什麼,老夫一概不知。那時候,老夫隻是覺得,累,很累,累得開始想念那個並不溫暖的家鄉......就在那一年,喪屍病毒爆發,我幾乎沒有猶豫,就返回了家鄉。你們猜猜我看到什麼?當我踏入闊別了幾十年的村子,迎接我的,居然是一幫喪屍。所有的人,包括曾經冤枉的那些同鄉,都已經變了喪屍!我親手將他們砍殺了,一把火燒了整條村。我曾經說過,要回來報仇,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報了仇。我沒有絲毫大仇得報的快感,有的,隻是疲憊。再後來,我獨自一人,躲入了這片小山穀,一住就是十年!”
姚老頭沉默了下來,林天和許原心中唏噓,也一時沒有作聲。
“哈哈,”姚老頭見氣氛有些沉重,笑道,“要說老夫一生不濟,那也不是事事如此,老夫也有過一些成就,比如說曾經跟隨一位拳師,學過一套拳法,不是老夫吹噓,十來個壯漢也輕易近不了我身!”
“我靠,這麼厲害!”許原驚訝道。
林天笑道:“我們早就說了,老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老夫獨居十年,老實說,很孤寂,沒想到能夠遇到你們,你們年歲不大,但卻很合老夫的脾性,如果你們肯學,老夫倒可以把這套拳法,傳給你們!”
林、許二人驚喜道:“真的?”
“這世界已經崩壞,我若不傳下這套功夫,我死之後,怕就要失傳了!”
林天拉了一把許原,當先跪倒:“師父在上,弟子林天,願意跟隨師父學拳,請師父傳授!”
這姚老頭的身手,林天一路就已很是欽佩,他性子果斷,有這等送上門的好機會,自然絕不容錯過。
“我也是!”許原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