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臨盆的兩天後,薑安邦回來了,並且和他一起的人還有薑忠孝;三天後,方氏就跟在兩人的腳步之後回來了,這相互之間隻有一天的相差,不知道是真的這麼湊巧,還是經過特地的計算了。當然不管他們三人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相互之間的心情是不是一樣的,總之他們三人當然是先看了許氏了,因為許氏此時自然是不能見風的,所以也就完全的隻能夠讓他們去看她,旁邊還躺著才剛剛入睡不久的小家夥。
三人進來的時候,許氏正低頭看著小家夥,眼裏滿滿的都是溫柔醉人的光芒,手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這個小家夥的胸口,因為很明顯的,此時她的眼裏滿滿的都是這個已經安穩睡著的小家夥,三人也是對視一眼,眼裏都有著濃濃的笑意和滿足,為眼前他們同樣在意和關注的人此時的樣子,最後還是薑安邦先開了口:
“夫人,你感覺怎麼樣啊?”許氏這才順著聲音抬起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正緩緩走進的,在她的生命中一直都非常重要的三人,丈夫薑安邦,兒子薑忠孝和女兒薑雪蕊,並且此時他們的眼裏都帶著滿滿的笑意,這個笑意也已經流到了臉上,跟著直接展現了出來,證明他們並不是剛剛才來到這裏的,而是來到這裏有那麼一會兒,自然也就是看了她一會兒了。
想到這裏,許氏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好意思的情緒,臉上甚至還閃過了紅暈,微微低下頭,給小家夥拉了拉完全沒有下滑的被子,調整了一下自己此時的情緒之後,這才重新抬頭平靜的說道:“你們來了啊!快來看看忠兒(小名,因為侯府的男子都是以忠字開頭的名字),他剛剛還玩鬧了好一會兒,才睡下,我怕他醒過來,這才不得不繼續哄著,正是比忠孝還要難帶的孩子呢!”話是這麼說的,但是許氏嘴角那掩藏不住的笑意和眼裏柔和的光芒,都證明了一個母親對於一個孩子那般純粹的喜愛和溫柔。
薑安邦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床沿,看著那小小的孩子,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但是也一樣是他的心上之人為他經曆了鬼門關所生下的孩子,並且這個孩子的情況他也已經聽二女兒說過了,他的情況並不好,以後身體也會非常虛弱,所以薑安邦看了孩子許久,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許氏臉上的笑容都已經一點點的消失了,這才抬頭看著他開口道:“他就叫薑忠樂,希望他以後能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哪怕隻是做一個平常人也好!”
這就是他現在的心情,也並不是對於自己的兒子是沒有要求的,因為每一個父母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尤其是在他這樣的家庭和府邸裏,就更加是這樣了。不過現在也很顯然的能夠說,薑忠樂的身體情況並不會太好,以後更要小心的將養著,一點差錯都不能出,所以他的要求這樣也就夠了,相信許氏是一定能夠懂得他的心思的。實際上也正是這樣。
許氏當然知道薑安邦為什麼要這麼說,心裏也很清楚他是為了什麼才會這樣說,非常明白他此時的心情,所想要的也不過是自己的孩子平安,所以眼裏快速的出現了晶瑩,但是很快的又因為不想讓他發現,所以就低下了頭去,看著那嘟囔了一下嘴巴的小家夥,許氏在心裏默默的說道,希望你以後真的能夠平安喜樂!自然另外三人也都沒有錯過她此時的神色,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也不會有人點破的。
一家四口,再加上那已經睡著的小家夥在房間裏隨意的說著什麼,不管是誰說了什麼話題,接著又是什麼人接上了,總之此時都沒有人會在意此時所說的都是些什麼樣的話題,此時他們更加在意的則是這份自在隨意的心情,以及身邊這溫馨的氣氛,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此時當然是不介意於誰都說了些什麼,隻要有這樣一份享受的心情也就是了,因為他們身邊有著的都是最親近的家人啊!
晚上又是一起吃了晚飯,薑安邦則是留下來陪著許氏了,兩個小的當然是很有眼力的告退離開了,因為對於他們來說今天已經夠了,相信爹和娘之間所說的也一定會是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才能夠說的話,自然是不適合讓第三者在場的。
兩兄妹就這樣走在會各自院中的路上,因為這裏還有那麼一段路兩人是相同的,所以此時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薑忠孝走在前麵,薑雪蕊走在稍稍離他半步的距離,身後則是跟著兩人的丫鬟和小廝,薑雪蕊看著眼前三個月時間不見,和之前一樣又有著不一樣的薑忠孝,隻感覺他們兄妹之間似乎是很久都不曾這樣平靜的單獨走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