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輛救護車呼嘯著停在她對麵,車門被人從裏麵粗暴的打開,兩個白大褂從車上跳下來,快速的衝進另一輛救護車裏。她看到剛剛停穩的那輛救護車裏躺著一個穿綠毛衣的男人,一陣似曾相識的感覺驅使她慢慢像那個男人走去。
“這位小姐,麻煩借過,請您不要擋路。”一個頗禮貌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接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從她身後閃到那個穿綠毛衣男人的身邊,之後另兩個穿白大褂的人跟著閃過她的身邊。三個人迅速而準確的在綠毛衣男人身上插了幾根管子,然後又把管子連在一些瓶瓶罐罐上,之後他們打開了原本就在車內的一台機器,在綠毛衣男人身上裝了幾個夾子。之後兩個個白大褂又鑽進另一輛救護車,剩下的一個人拿著一個本子寫著什麼,期間時不時的會抬頭看一眼那台機器。
“請問,這個男人怎麼了?”趙辰星不聲不響的走過去,問了一句,嚇的那個穿白大褂身體抖了一下。穿白大褂的男人穩了穩身形,轉過身看了她一眼,之後扶了一下眼鏡,又低下頭繼續記錄著機器上的數據。趙辰星不再說話,隻是站在一邊,等著答複。
“他倒沒受什麼大的外傷,右手骨折而已。不過因為治療不及時,又失血過多,人很虛弱。”白大褂說完扶了一下眼鏡,之後又埋下頭繼續用筆寫著什麼。
“那你們為什麼還不早點把他送到醫院啊?”四眼大夫事不關己的語氣讓趙辰星覺得有點生氣,語氣激動,聲調也隨著變高。
“還不是因為大暴雨,交通局說是山路有塌方的危險,那群無能之輩幹脆把路直接給封了。你還不知道吧,這條路的兩邊都已經堵住了。就這樣,兩頭堵。”說著他做了個兩頭截斷的手勢,“咱門要離開,我看可要等到明天中午咯。有的事,你著急也沒有用啊。”說完最後一句,四眼大夫也隨著鑽進了另外個白大褂之前鑽進的那輛救護車。
趙辰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躺在車廂裏的綠毛衣男人。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留著很紮眼的大胡子,雙眼緊閉,嘴唇幹裂。趙辰星總覺得這幅麵孔從哪裏見過,盯得久了忽然發現男人的嘴似乎在輕微翕動,像是在說著什麼。她大著膽子湊近那男人的嘴邊……
“……快逃……”從男人模糊的聲音中辨認出兩個字,帶著一股不安的感覺從脊梁直竄到後腦,趙辰星猛的直起身子。麵前突然出現的一張大臉嚇得她驚叫一聲,猛的退後了幾步,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救護車上,車頂上積存的雨水被震得直潑在她的頭頂。
“啊,對不起,您沒事吧?”一個穿著西裝打著傘的男人正筆直的站在她的麵前,看見她的窘相,帶著愧疚的語氣詢問著。
看到對麵臉大如盆眼小如豆的男人皺著八字眉一臉愧疚的滑稽模樣,趙辰星心中的慌亂瞬間消失了一半。她扶了一下雨衣的帽子,想把身上落著的水抖掉,對麵的男人也湊過來,用手幫她撣著身上的水。她擺了擺手,示意已經可以了,然後說:“我沒關係的,自己能行。”
對麵的男人知趣的退後了一步,禮貌性的伸出右手,說:“我叫崔德林,看樣子咱們都被大雨留在這了,幸會。”
趙辰星看著那隻停在半空的手,伸出手輕握了一下,說:“趙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