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知道拍到什麼地方去了,隻見鐵牛“啊”的一聲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黃雲連忙過去扶著鐵牛。本來他以為鐵牛身上的血是那些義和團的,現在,他才看清楚,鐵牛身上的血跡不全部是那些義和團的。鐵牛肩上、背上、胳膊上也有深深的幾道傷口,流血過多導致他開始虛弱了,如果讓鮮血繼續流下去,鐵牛可能就要完了。
“大夫、大夫!”黃雲急著大聲的喊他請來的隨軍大夫,“快來給鐵牛包紮止血……如果他有什麼事情,我饒不了你……”
大夫跑了過來,一群長夫也向這邊看來。剛才猶如天神的護衛隊長,現在隻能虛弱的坐在地上,讓大夫給他包紮。他自己咧著嘴坐在地上,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隻是不時的悶哼兩聲……
黃雲很感謝鐵牛的勇猛,如果不是他,今天可能就要危險了。那些義和團的人,衝破後排這些長夫之後,整個陣形都會亂掉。前麵拿著槍的正兵,對上那些混在的長夫隊伍中的義和團,也會毫無辦法,最後隻能潰散……上山的義和團民眾再衝下來,結果不堪設想。
正是鐵牛衝了出來,不顧性命的擊殺了數人,打擊了義和團的士氣。這才讓自己和整個隊伍有了反應的時間,才用局部人數多和手槍的優勢擊退了義和團……如果鐵牛真的出事了,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怎麼去補償他……
黃雲看著鐵牛被大夫糊上藥包紮起來。這種包紮一點都不像他那個時候在醫院看過的包紮,黑乎乎的藥就胡亂的糊上,然後用大夫帶來的灰布條亂七八糟的裹上,還透著一股難聞的草藥味。沒有原來那個時代的白紗布,沒有穿白大褂的醫生,也沒有那些漂亮的護士和整潔的包紮方法……就這樣,鐵牛也算緩過來了,還咧著嘴向黃雲嘿嘿的笑……
黃雲突然感覺到一陣自責,自己怎麼也算是大學畢業了,學到的東西是不少。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在軍隊裏建立現代的醫療製度呢?至少也請幾個外科大夫、弄一些醫用紗布和消毒液啊。這樣以後不管是誰負傷了,也不用這樣處理了,至少存活率會提高不少。
“鐵牛,沒事了吧,感覺怎麼樣?”黃雲蹲到鐵牛身邊,握著鐵牛的手。
“沒事,大人,嘿嘿,俺這身體壯著呢,這點小傷難不倒俺……”鐵牛好像回複了一些,不過還是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疲憊。
“嗬嗬,這就好。你先回去修養,等你傷好了,我去幫你找家好姑娘。我給你做主,讓你娶個漂亮的媳婦……你可是要快點養好傷啊……”黃雲裝作很高興,滿口答應鐵牛要媳婦的要求。然後,不顧著鐵牛的反對,派了十個護衛隊的人,護送著鐵牛先到聊城去養傷。
黃雲看著護送鐵牛的人員走後,回到前隊。打散了後麵包抄的義和團後,前方樹林裏的那些人也不像開始那樣有氣勢了,旗子有些雜亂,隻是沒有逃走罷了。
處理屍體的長夫隊前來報告,義和團被抓住的受傷人員有十幾個人。黃雲讓他們把那些傷勢輕的帶過來,傷勢重的直接幫他們一把,讓他們快些結束痛苦,去見他們的神仙聖母的,這個時代重傷要想活命難度很大。
看著七八個人被捆綁著扔在麵前,黃雲戾氣大盛:“說,你們的頭目是誰?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幾個人都不說話,大多數人都低著頭,隻有兩三個還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黃雲。
黃雲從那兩三個人中,拉出一個人,奪下長夫隊人員的大刀,手起刀落,那個人頭滾出老遠,鮮血噴了地上那幾個人一身一臉。
他提著滴著鮮血的大刀,怒視被扔在地上的那些人。過了兩三分鍾,他聞到一股屎尿的騷臭味,還有人在低聲的哭泣。
黃雲從人群中拉出那個哭泣的人,扔在地上,把刀放在他麵前並不說話,隻是凶狠的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被拉出來以後就渾身抖如篩糠,連哭聲都聽不出來了,看到黃雲把滴血的大刀放在他臉前,馬上趴到在地:“別殺俺……別殺俺…俺……俺…說,大人,俺說…..”
“好,你說吧,我不殺你。”說了黃雲把刀拿的遠了一點,“你們領頭的是誰?”
“俺…俺們…領頭的是大師兄,就是剛才被大人殺了的那個人……”
“什麼?你耍我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黃雲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氣不大一處來,自己的運氣這麼背?隨便砍一個就是帶頭大哥?
“不是,不是,大人,俺真的說的是實話。那個人真是俺們的大師兄。”
“大師兄?你們一個大師兄能帶出這麼多人?還說沒騙我?”黃雲自己就是個大師兄,他知道大師兄是怎麼回事。一個大師兄底下能有三五十能打的小弟,這個他相信;如果一個大師兄底下能帶出幾百個如狼似虎的好漢,再加上包圍的兩三千人,他是絕對不相信的。如果義和團的大師兄都這麼有能力,別說來幾百人他這樣的部隊了,就是清廷把新軍全派來,再加上山東直隸的所有洋人,都不夠義和團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