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花漫天似有不滿的皺起眉頭,又有幾分疑惑:“不是應該說謝謝麼?對不起?竟然會有人對我說這個!”
“是這樣麼?”
傾綺風覺得有些難過,歎了口氣,眼睛看向別處:“是要說對不起的,不隻是我要說,所有的人,或許整個世界都是對不起你的。”她頓了頓,心裏在說,或許還有花辰宵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
傾綺風笑笑搖了搖頭:“隻是有時候會這樣覺得,也許全世界都對不起你。”
花漫天挑眉,臉上有些慍怒:“你覺得我可悲?還是在可憐我?”
“沒有!”
趕緊否認,後悔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希望你能過得輕鬆一點。也許一切都是壞的,也許將來也不會有更好的事情出現,一切都沒有辦法改變的時候,就還是要想辦法讓自己快樂一點。我隻是想說這個,其實隻是隨口就說出來了,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慌亂解釋,花滿天似乎隻是豎耳傾聽,然後看著她不安的樣子,拉起她的手,慢悠悠的繼續要走剛才的路線。
春花爛漫,花滿天微微揚起了頭,唇角露出溫潤的笑意:“百花隻有開在獨屬於她們的季節,才是最美麗可愛啊!”
他的手指微微的涼,傾綺風卻覺得自己的掌心冒出了密密的細汗,心中有些忐忑,一直不大自在的感覺。如果是啞奴,她會覺得欣喜,如果是終餘痕,她會覺得溫暖。可是……
這個溫柔的男子,或許天地間最絕美強大的男子,這樣溫潤的笑著,是那個叫人聞之色變的魔神,是將世間一切生命玩轉於手中的花漫天。
他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平凡的人類不過是他手中的玩物,就算是萬惡的百妖,也是他無聊之時拿來打發時間的產物。
到底誰才可悲?
他心中是愛還是仇恨?
兩手相攜,到底隔了幾生幾世?
湖海之與晨露,峻嶺之與沙粒。
這樣的花漫天親切且溫柔,傾綺風卻覺得自己陌生極了。或許,他本來就該是原來的樣子才對。
那裏有些不對勁?難道這樣不好麼?傾綺風埋怨自己想得太多,隻是越發難掩心中的緊張。有的人,在他笑的時候,甚至比他動怒的時候更叫人覺得恐怖。
花漫天或許就是這樣的人。
走了許久,傾綺風越發覺得自己沒有地方可去。除了啞奴住的地方,竟然這個地方是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對於啞奴是那樣的想念,或許還有很多的埋怨。但是隻要出現了就好,不管再過冷淡的樣子,隻要他能夠來到自己麵前,能夠從花漫天手中將自己接走。隻要有他在,她的心才可以安定下來。
走出了滅花宮,傾綺風頓住了腳步,對著眼前的宮殿有些出神。
“這個人,怎麼又離開了?”
花漫天幽幽的歎了一句,傾綺風訝異的抬起頭來,看他的雙眼望著宮殿緊閉的大門,也許想念著啞奴的,不隻是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