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守在靈丘城外的偵察小隊發來電報,敵人有一支由一輛摩托開道,五輛汽車組成的運輸隊出了縣城,往這邊開來。
按汽車的速度,趕到這山穀,至少還要兩個小時,隻是這情況與預計的有點出入,這五輛車,其中有兩輛坐了是一個小隊的日軍。原以為這次敵人的運輸規模較大,誰知隻有這麼幾十個敵人,虧得黃績還弄出這麼一個陣勢。
不過來少點總比沒有好吧。黃績悶悶地想道。
隨接派出一個戰士把情況通報給了江河。
兩小時過後,守在東邊的潛伏哨發來信號,發現了日軍的運輸隊,黃績向江河和韓延發出了注意隱蔽的動作。然後靜靜地等候敵人進入獨立團的埋伏圈。
那個時候的汽車的轟鳴聲還不是一般的小,老遠就聽見了,過了一會兒,一輛三輪摩托出現在轉彎處,四個鬼子坐在摩托上,一挺歪把子機槍隨著摩托不停地抖動,後麵是五輛日軍的汽車,前麵和後麵的車頂上各架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上麵的二十多個日軍持槍坐在裏麵,中間是三輛裝著各種物資的汽車。
幾輛車子前後也不過一百米的長度,很快就進入了獨立團的埋伏圈裏,這些日軍可能最近的戰事很是順利,竟是毫無戒心地直往前衝。
黃績看了一眼潛伏在不遠的劉青林,(他整個人與周圍的植被完全溶合在一起,不是有心人,根本不能發現他的位置。)用眼詢問了一下,劉青林回了一個OK的手勢,黃績看看日軍進入了最佳位置,向劉青林作了一個開火的手式,劉青林早以將手中的狙擊步槍的準星牢牢套住了那個摩托車駕駛員,手指輕輕一扣,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一發子彈直直地飛了出去,在那個正全神貫注地駕駛摩托的日軍的額上鑽了一個血洞,他的動作為之一窒,然後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那輛摩托如失去控製的野馬,亂衝一陣,碰在一個石頭上,把幾個日軍跌了出去。
這時整個山穀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劉青林一槍擊斃了摩托車駕駛員後,隨後一槍把第一輛車上的機槍手送上了西天。埋伏在兩邊山坡上的戰士聽到槍聲響起,對著公路上的敵人猛烈開火,兩輛汽車上的日軍還沒有反映過來,就倒下了十幾個,而那兩挺重機槍則在狙擊手的重點照顧下,幾乎沒有射出多少子彈,反而倒下了幾個機槍手。
第一波打擊後,剩下的敵人熟練地跳了下來,貓著腰尋找掩護,並開始向山坡上反擊,同時通訊兵躲在車下聲嘶力竭地呼叫救兵。
看到敵人被壓在山腳下,江河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將槍一舉,大喊一聲:“同誌們,衝啊!”就帶頭往山下衝去。聶大強見狀,頭皮發麻,冷汗直冒,這政委不是添亂嗎,山下的敵人實力尚存,就發起衝鋒。這政委要出了點問題,自己不被團長剝了皮才怪,不及細想,也跟著一下跳起,大喊一聲,“衝啊”帶著戰士迅速邊開槍邊往山下衝,幾步就跟上了政委的腳步,一個眼神,一個班的戰士衝過江河的旁邊,把政委擋在了身後。
看到山下的八路衝了下來,那個日軍小隊長急忙命令幾個鬼子迎了上來,一挺歪把子也迅速被一個鬼子架在地上,對著戰士就拚命打了起來,幾個衝在前頭的戰士不及躲避,被子彈打個正中,紛紛倒下,聶大強顧不上悲痛,幾顆手榴彈早砸了下去,同時十多個打紅了眼的戰士衝到近處,一陣對射,把敵人的機槍打啞了火,很快就衝到了鬼子麵前。
黃績看到對麵竟然提前發動衝鋒,心裏直罵這聶大強,不過也隻得命令韓延的三營向下發起衝鋒,隻有幾個狙擊手冷靜地蹲在狙擊位置上,一槍一槍地消滅自己選中的目標。
看到八路軍戰士已如猛虎般衝到了近前,衝在前麵的八路軍和與之遇上的日軍都已打完了槍中的子彈,雙方都殺紅了眼,不要命地撞在一起,隻聽到一陣喊聲殺聲,還有刺刀進入肉體的聲音,喘息聲。八路軍的連排級幹部卻沒有參加這白刃戰,而是手持手槍,不斷地給日軍點名,隨著越來越多的八路軍衝到公路上,戰鬥很快就結束了。近六十個日軍全部被擊斃,讓想捉幾個俘虜的江河鬱悶了半天,難道是自己的繳槍不殺日軍聽不懂嗎,本來剛到公路上還看到幾個日軍傷兵,自己命令戰士去救治,誰知過一會兒這些戰士都說這日軍傷勢過重,沒有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