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麵,我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滴滴的落下來,砸到手上涼涼的。抬手,默默的把眼淚擦拭掉。
冥夜澤把我臉掰過來,冰冷的手指為我拭去淚珠,擁我入懷。
他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聲音低沉:“對不起菁蔓,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為夫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我的手觸碰到他英俊不凡的臉,冰涼涼的,皮膚滑的像塊冰,把他的臉抬起來,正對上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遇到什麼事情?”
他如墨漆黑的瞳孔,帶點點瑩光,映著我的倒影,幽幽述說著:“背後陷害你的人,為夫本想斬草除根,不料那人太狡猾了。被他帶著在陰冥界繞了四五天的圈子。卻不想你出了事。都是為夫不好,讓你受苦了。”
聽到冥夜澤說他沒事,我心安了些,受點苦沒什麼,我隻希望他不要出事,自從在他在許浩家出過事,我就知道即便他在厲害,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不是超人。
轎子咯吱的搖晃,外麵卻安靜的詭異,我本想把轎簾打開,不料冥夜澤卻把我的手攔住:“別看。”
我把手收回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能看呢。
他嘴角抿著淡笑,在我臉頰親了一口,把我身子放鬆:“你先休息一會,到了我叫你。”
我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蜷曲的身子伸直,在他懷裏眯著眼,昏昏欲睡。
我覺得睡了很久很久,待我醒來後睜開眼睛,床頂的雕花橫梁模模糊糊的綁著一個死人幹屍。那死人頭對著我,圓鼓鼓的眼睛,眼珠子就要掉出來,我嚇得迅速從床上跳起。
外麵,兩個侍女聽到我的響動,聞聲趕來,在外麵道:“姑娘,你醒了?”
我額頭全是汗,臉色煞白的坐在床頭呼呼大口喘氣,一醒過來就看見死人幹屍,嚇死我了。
這裏我一秒也待不下去,我要找冥夜澤。下床穿上鞋子準備出去。
門口,兩位侍女端盆走進來,在床頭恭敬道:“姑娘,休息的可好?”
我沒理她們,準備出門,不料卻被她們冰冷的手給拖了回來,那手就像冰鉗子一樣,冷冰冰的,夾得的我手臂嫩肉生疼。
我齜牙大叫道:“放手,你們捏疼我了。”
兩人迅速把我放開,朝我賠罪道:“對不起姑娘,奴婢弄疼你了,公子在外等候多時,我們幫姑娘梳妝打扮好就帶姑娘出去。”
我一聽冥夜澤在外麵等我,心裏也急了,趕緊朝她們吩咐道:“那你們快點。”
她們倆把我領到梳妝台前,把我頭發解開,長發及腰,瀑布如綢般烏黑濃密。
其中一個侍女手執梳子準備幫我梳頭,銅鏡裏,我臉色蒼白,額頭還掛著汗珠,我用手袖將汗珠擦幹淨。
透過斑駁發黃的銅鏡,我看見拿木梳的手,黑漆漆手骨長滿了屍斑,一隻肥大的蛆蟲在手骨上爬行,連梳頭的梳子都是用人骨製成。穿透我黑發,黑白兩種極致的顏色輝映下,很分明。
我心裏咯噔一下,當場愣住。
張開嘴不敢說話,剛擦幹的額頭又冷汗淋漓,把劉海給浸濕。
我嚇呆了,另位侍女把毛巾擰幹,遞過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