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罷,都默不作聲,心緒卻早已不知飄向了哪去。
“我不會怪你,對我的偽裝……”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芸欣見顯示頻上寫著“芷”便急匆匆的接了。她現在也整顆心都是吊起來的。
“芸欣!你們快過來。婉清的舅媽出事了,婉清直接去醫院了,我要通知一下瀅姐。”電話那頭的芷柔一口氣交代了事情的經過,然後也不等芸欣接話,就掛了電話。
“去離這裏最近的醫院。婉清的舅媽出事了。”
“好。”
醫院走廊:
“婉清,翎瑛阿姨呢?沒事吧?”眾人是直接衝到了醫院的。在三樓的走廊撞見焦急的拿著手機,芸欣就差吼了。
“在手術呢。是沒有生命危險的。被餘黥打的。手臂和側臉劃了一道,我就怕疤會太大。他們兩個是肯定要離婚了。如果這傷疤……哎……幹媽也是苦命。”婉清這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當初媽媽認了翎瑛阿姨做幹妹妹,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婉清的幹媽。正好婉清的二舅舅也二十好幾了,婉清的媽媽便想要親上加親,就幫翎瑛和餘黥牽了根紅線。剛開始小兩口相處的還不錯,餘黥還帶著翎瑛去度蜜月,可不到兩年就原形畢露了。而翎瑛的一直包容,卻促使餘黥的得寸進尺。
“沒關係。事情都到了這份上你也就別糾結了。不是你的錯。”芸欣走到婉清身旁寬慰道。
“嗯……”婉清剛要回答,便被剛走出來的醫生打斷了:
“你們誰是病人白翎瑛的家屬?”
“我是她的幹女兒。醫生,我幹媽怎麼樣了?”
“病人沒事了。隻是打了麻醉藥還沒醒。”醫生環顧了一下西周,似是不悅道,“隻有你們幾個小孩嗎?”
“我姐姐還沒來,馬上要到了。”
“哦。要盡快。你們先進去看看吧。”說完,醫生就徑自離開了。
“嗯,會的。”芸欣說完這話,一回頭便發現婉清早就衝了進去。
幾個小時後,被打了麻醉的白翎瑛終於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看見白花花的天花板,明白過來自己現在身處醫院。而一轉頭,便看見趴在床邊睡得正酣的婉清,知道她一定是在這裏守了自己一整夜,心中泛起絲絲愧疚。沒想到,她竟要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女來照顧……
“di”
昏暗又諾大的的病房突然亮堂起來。白翎瑛向門口看去,和藹道:“你們是?”
“我們是婉清的朋友。白阿姨,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婉清呢?”王源答道,並快步走向病房中的桌子,將手中的盒飯放下。
“呀,看來,你們不是來看我的,是來看婉清的呢……”白翎瑛此時的表情用“奸笑”來概括是最適合不過的了。犀利的眼神賊賊地看著三人,好似窺破了他們的秘密。
“你們要突擊‘檢查’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啊。”正當三小隻覺得“我竟無言以對,你也無力吐槽”的時候,病床的那一頭卻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麼幽怨一句話。隻見睡眼惺忪的婉清揉著眼睛一臉的沒睡醒。“幹媽,你絕對是這個世界最最樂觀的人了。到現在還有心情打趣我們。”
“可不樂觀,又有何用呢?倒不如看的開點,好好迎接接下來生活給你的挑戰呢。徒增傷悲又有何用?更何況,當初姐和姐夫出事的時候,你不也很樂觀嗎?”
“幹媽,我現在不想談論這個……”婉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哀愁,但很快就被她竭力隱藏了下去,“還是叫那個人快點來跟你離婚吧,別讓他再禍害你了。”
幾個星期後,白翎瑛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餘黥也如期來和白翎瑛辦理了離婚手續。原本婉清還想報警,給餘黥一個教訓,但最後也還是被白翎瑛勸得心軟下來。而這件事也就這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