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許久,許久,眼睛癡癡的盯著窗外,腦子裏一片混亂。我將手向空中抬起,停在眼睛的上方,用力張開五指,幻想著突然擁有超人的力量,放出衝擊波之類的招數,然而,除了五指因用力過度有些酸痛之外,一切照舊。我慢慢收攏手指,緊緊地握成拳狀,突然發力砸在床沿上,火辣辣的疼痛傳入腦神經,使我死死咬住牙齒:我,真的隻能這樣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成嗎?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兩下,是音又回來了嗎?我急忙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腳步聲慢慢移向床邊,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了。
“影殿下~”來人輕聲呼喚著,不是音,但這聲音聽著很耳熟,有些不男不女的味道。
我吃驚的睜開眼睛,果然是他--張公公
“你……”我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影殿下……”張公公說。
“等等!”我急忙打斷他,“你叫我什麼?”
“哦,嗬嗬~”張公公笑著說,“明月公主認您做哥哥,您自然就是影殿下了。”
我張了張嘴,好像喉嚨裏卡了異物一般,發出殘缺不全的音節:“你……究竟……?”
張公公笑了笑說:“我騙取那魔鬼的信任,就是要找機會探出他的弱點,除去他,為吾王報仇。”
“哦?”我懷疑地說,“你倒是忠心的很啊。”
“你不知道,我們這裏本來有三萬多個靈魂,現在被他殺得隻剩下一萬多了。這裏沒有真心擁護他的,大家都是迫於他的淫威,才臣服於他。”
“那你現在出來反抗他,豈不是找死?”我問。
“即使死,也要試一次,我們人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可能再也沒機會對付他了。”
“可是,你要怎麼對付他?他的力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力量來源於他手上戴的戒指,這點我早就注意到了,隻要想辦法弄掉他手上的戒指,我們還有機會贏。隻是……”張公公頓了頓說,“本來我以為那叫音的女子可以幫我們,想請你勸她一起對付那魔鬼。可惜,不知為何,她居然也答應了嫁給小皇帝。現在,我們能依靠的隻有我們自己了……”
“你說什麼!”我猛地坐起身來。
“他們明天就舉行婚禮大典,並在婚禮上處死明月公主祭鼎。”張公公不緊不慢的說。
“不可能!”我幾乎要喊了起來。我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去勸說音,她又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的答應嫁給列車長呢?我幾乎可以斷定那死太監是在騙我!一定是!
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我和張公公同時被嚇了一跳。轉頭望去,是個小宮女。她有些著急地說:“張公公,那魔女正在往這裏走,快點離開吧。”
原來是門口望風的,張公公對我說:“你若能勸動那兩個姑娘改變主意那是最好,總之明天你見機行事吧,一定要想辦法救出公主。我先走了。”
“等等,”我叫住正要出門的張公公說,“你簡直是鬼話連篇,別指望我會相信你!”
張公公無奈的笑了一下說:“你相不相信,並不重要,這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你還是活人,可能不理解,這裏每一個鬼魂都擁有的最大願望是--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我愣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目送著張公公和宮女快步離開。瞬間,整個房間又恢複了寧靜。靜的仿佛讓人感覺不出時間的存在。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心中的願望而努力著啊!我心想,不隻是我,老餘,列車長,明月,張公公,以及所有的人們都在心中那或善良,或邪惡,或自私的願望下推動著命運的齒輪繼續向前。究竟誰會受到神的眷戀呢?
或許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