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風看著黃藥師一副便秘的樣子心中正在暗爽不已,卻不料耳邊簫聲一邊,竟是直透塞耳衣袍而入,李軒風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中招,頭腦一震心中已然滋生出無數旖旎遐思來。李軒風心下大驚,一口咬破自己舌尖,劇痛之下頭腦為之一清,他當下不敢再大意,立刻放出神識封閉自己雙耳二竅,隨即眼珠一轉,身軀搖搖晃晃,做出一副力不能支之狀。黃藥師見他如此,目中露出淡淡笑意,口中簫聲卻還不停,決意要李軒風出個大醜來看看,李軒風心中愈加暗惱,在場中左搖右晃蹣跚幾步,如同白駝山那幾個男女一樣伸手便去撕扯衣衫。黃藥師絕招一出,李軒風卻沒有隨之立刻神智狂亂,這大出黃藥師意料之外,他不由得起了愛才之念,心中想道:“這小家夥年紀輕輕已然到了這個地步,確實是非常難得了,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可萬萬達不到這個境界,罷了罷了,給他一個小教訓便住手吧!”
李軒風卻不知黃藥師已然決意收手,他隻道黃老邪腦子搭錯了弦,非要看自己做出醜態才肯罷休,於是當下也不跟他客氣,除了留一分神識之力繼續護住雙耳外,其他神識全都集中於於一點,猛地化作一聲斷喝,狠狠襲向黃藥師。黃藥師正在徐徐收回內力,卻想不到已臨崩潰邊緣的李軒風那副慘兮兮的模樣竟然都是裝的,饒是他江湖經驗豐富,卻也被李軒風堪比影帝的演技晃瞎了雙眼,毫無防備之下被李軒風一記暗算得手,黃藥師胸中內氣翻滾之下險些便就此岔了氣,幸虧他內力深厚,隻是一愣之間便已將真氣強行壓下,一時間憋的麵紅耳赤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軒風見好就收,一看黃藥師馬上就要暴走,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扯出堵耳的衣角,俯身稽首道:“前輩在上,貧道為求自保逼不得已得罪前輩,還望前輩莫要與貧道一般見識。”黃藥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想要對李軒風發作,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當下憋了半晌,悶悶言道:“你這小子,真是……真是奸詐,若非……哼!”他本想說若非自己手下留情,此刻李軒風已然滿地打滾了,可是隨即想到方才自己不顧絕頂高手的身份對李軒風暗下狠手,實在當不得“手下留情”四字,便將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裏實在鬱悶非常。李軒風聞言知意,趕緊賠笑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方才若非前輩已決意收手,貧道哪兒如此輕易便偷襲成功?還請前輩莫怪貧道手段不光彩,前輩雷霆之威下貧道年輕識淺哪能抵擋得住?迫不得已隻能用些小手段了。”黃藥師輕哦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軒風道:“你這臭小子忒不老實,怕老夫再為難於你便故意說些好聽的,其實心裏已經將老夫罵的狗血淋頭了吧?是不是在說老夫不顧身份恃強淩弱為難你個小娃娃?”
李軒風老臉一紅,其實他方才心中正不斷對自己說著“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之類的話暗暗給自己順氣,一邊順氣一邊罵黃藥師不要臉,不想黃藥師人老成精,自己那點小心思竟被他看穿了。看穿歸看穿,李軒風嘴上是絕不承認的,當下麵不改色道:“豈敢豈敢,貧道方才句句都是真心話,桃花島主何等身份,貧道豈敢對前輩不敬?黃島主算起來也是貧道前輩,尊老的道理貧道卻是不敢或忘的。”黃藥師瞪眼道:“你怎麼看出老夫身份的?你不敢忘了尊老,是諷刺老夫不懂得愛幼麼?”李軒風鬱悶的翻了個好大白眼,心中嘀咕道:“這老黃不會是有受迫害妄想症吧?怎麼好話到他那裏都能聽出諷刺他的意思來?”他也不敢說是因自己上輩子看金老的小說,你這老家夥一現身我就已經知道你哪個了,也就你自己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能瞞住人罷了,隻是麵上恭恭敬敬道:“黃島主言重了,貧道絕無此意。桃花影裏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黃島主方才的‘碧海潮聲曲’以及擊暈梅前輩的‘彈指神通’一出手,貧道哪裏還能不知前輩的身份?”黃藥師訝異道:“看不出你這小子年紀輕輕眼力倒好,不錯不錯,小家夥不錯,聰明伶俐,機敏多變,學武天分又這麼高,老夫很是喜歡,哈哈……”李軒風腹誹道:“看的不順眼就是心思狡黠,狡詐多端,看的順眼了又成了聰明伶俐,機敏多變,您老這有色眼鏡帶的也太明顯了些。”不過也大致了解了黃藥師的脾氣,真是又強又孤拐的一個老頭,不過這脾氣驢的也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