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切都在失控(1 / 3)

“撒旦!”我才反應過來,卻隻能對著空氣喊著他的名字。而他已經毫不留情的消失在這熟悉的房子裏。

“真的解除契約了?為什麼呢,我隻是……隻是——”想說什麼卻隻能掉眼淚,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房裏雖然燈火通明,但卻隻有一個女孩在家無聲的哭泣。

原本應該離開的撒旦並沒有走遠,而是隱藏在屋外的窗戶旁一直關注著屋內人兒的一舉一動。馬爾帕斯一直嘎嘎嘎叫著,他的王不需要解除它的語言禁製也能聽懂。

馬爾帕斯一邊用翅膀抹著眼淚一邊嘎嘎嘎:“主人!姐太可憐了!您怎麼能這樣呢,您今天太不正常了!嗚嗚嗚——”

撒旦隻是看著屋內的女孩:“你回去通知下,我幾周後回魔界。”

馬爾帕斯嘎嘎嘎嘎:“您要回魔界!為什麼!那姐怎麼辦!姐太可憐了,我不回去了,我要陪姐留在人界!!”

撒旦皺眉撇開眼神對著馬爾帕斯道:“由不得你!”說著便給馬爾帕斯灌輸起魔力把它變大隻,“嗬——看你這副樣子怎麼留在人界,還會把她家撐破。”

馬爾帕斯被他主人灌入魔力強製變足有四五層樓那樣高大的巨烏鴉,還把牢籠給撐破了,便激動的嘎嘎嘎:“噢——姐的家……主人!我抗議!您這是虐待寵物!嗚嗚嗚——我要檢舉您去動物保護協會!”邊說邊挪動巨腳爪遠離脆弱了的姐家,寧願禍害到其他房子,堅決保障姐住宿的條件!反正人類的肉眼是看不見惡魔的~

撒旦再次看了看美和便徹底收回目光對馬爾帕斯道:“不想永遠這樣,就給我立刻回魔界去通報!”

馬爾帕斯蔫蔫點頭:“知道了,萬惡的魔王大……”

“看來不長的人類生活,你已經忘記了吾是你的誰了!馬爾帕斯——”撒旦突然的變臉讓馬爾帕斯瞬間驚悚了,“主人!您是屬下的唯一主人……”

“那就聽從命令回去魔界通報,然後——”撒旦不抬頭也能一字一字的說出讓馬爾帕斯不寒而栗的話,也是它最不想聽見的命令,“別回來人界了。”

馬爾帕斯抖著嗓子嘎嘎:“……是、是的。主人——”看著它的主人在它答應下的一瞬便失去了蹤影,大大的紅眼隻能勉強的‘最後’瞄著姐住的家後眨巴下不甘的眼淚展開巨翅飛向夜空的大月亮——那是通往魔界的捷徑。

或許哭累了,我從沙發上坐起來,先放下一隻腳落在地毯上,再放下另一隻便站起身邁開不穩的步伐直接踩在碎玻璃之上。

因腳底刺痛翩翩跪坐於地毯上,無焦的眼眸跟著痛意將手摸索到那未被清理掉的碎渣,一連腳底手指都被劃傷,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流淌滴下。漸漸恢複聚焦,攤開右手掌正麵翻到手背,均能看見在食指、無名指、尾指上有幾條劃痕滲著血珠。我隻是淡漠的看著血珠滴下來,又不再管手。

將受傷的右腳從碎渣上挪開,右腳跪著,反正手已經受傷了,就著受傷便把地毯上的碎渣直接徒手撿起收集在手掌裏,然後惦著右腳去了廚房把碎片丟進垃圾桶裏。

去盥洗室,先打開洗臉盆的水龍頭,用流動的水將雙手衝洗下,冷漠的看著血因水而流的更快,希望水能把碎渣從傷口裏衝掉。關上水龍頭,用力的把手上的水和血甩幹,才惦著右腳去了母親(結衣)的臥室,記得邦帶什麼的藥膏都是放在母親臥房中衣櫥裏的,隻是不常用,平時受傷的機會不多,難免受傷那時候有撒旦——現在必須自己做了。生疏的為自己受傷的傷口黏上創可貼。

拿上鑷子、消毒液、止血軟膏和邦帶合上衣櫥的門,才惦著右腳出了母親的臥室。

後回到樓上臥室將換洗衣服拿好,才來到盥洗室最裏麵的浴室,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幹燥的台麵上。才褪下右腳的襪子,先湊活把腳底上嵌入的細小碎片用鑷子一顆一顆摘掉,再打開浴缸裏的水龍頭及淋浴蓬頭將涼水直接對著受傷的右腳底猛衝,一刺一刺的痛。看見水將血一並卷進下水道,簡直和那些自殺的情節有的一拚。感覺差不多把血和碎片殘留衝幹淨才關上水龍頭,一樣用力的將自己的右腿使勁甩,將水甩幹才罷休。再擰開水龍頭用蓮蓬把浴缸好好的衝洗個遍,將蓮蓬固定在牆上。脫下身上的衣物,踏進浴缸,就著花灑灑下的水幕,洗了個冰冷的冷水浴。其實我很想將浴缸放滿水,將還在流血的腳和身體一起浸泡在水裏,讓血渲染整個浴缸……但是和前世一樣,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我沒有選擇去自殺的勇氣。所以隻是將右腳踩在浴缸壁上,盡量不和水接觸。直到洗淨全身,關上水龍頭。披著頭發,赤著身將右腳從浴缸壁跨到浴缸外惦著腳尖,後跨出另一隻。右腳惦著,左腳踩在防滑墊上,用浴巾仔細的把全是擦幹才穿上台麵上的衣物。坐在盥洗室的外間的椅子上,支起右腳,先將小瓶的消毒液淋在邦帶上,再將剩餘的消毒液淋在腳底的傷口上。那個痛簡直比水衝的更甚,根本是一堆鋼針死命刺著傷處嘛!緩過勁來才將止血軟膏抹在傷口上,最後綁上邦帶,右腳頓時像殘廢了一樣。連踮都踮不起來了。

但為了更方便於走路,就把筒襪穿上,襪子的長度完全把綁帶被遮蓋住了。

弄完這一切,我才感覺到餓,明明從中午就沒吃過什麼了。走出盥洗室,關上自己臥室的門,右腳一踮一踮的,在路過魁房間時候停了一會兒才下樓去了。

撒旦聽著她下樓的聲音才打開了他臥室的門,默默的注視了片刻才關上門。

就因為愛她,才要這樣對她,不然她永遠都不會成長,以前沒人逼她,沒人讓她做選擇,現在就由他來教她選擇,她必須做選擇,不然以後她再遇到這樣的她還是會栽進去!他完全可以樣樣事替她做決定,但是以後,她也失去了做其他選擇的權利……他不希望身邊有一個傀儡似的妻子。

樓下的我聽到樓上傳來關門聲,難道是撒旦回來了?便瘸著腿又上了樓,在魁臥室門口敲了敲門,“魁——魁,你在嗎?”敲了大約15分鍾,門並沒有開,裏麵也沒有特別的聲音。

或許隻是我聽錯了,失望的再次下樓。

來到廚房,看著滿桌的菜肴,卻有不同的感覺。以前難過的時候就算沒有魁、小翼也會有媽媽陪著,但現在家裏隻有我。明明都已經餓的‘打鼓’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有了食欲。還感覺到淒涼的氛圍,視線掃過冰箱上貼著的小紙條:

[美和要和哥哥、小翼好好吃飯哦~媽媽今天有急事就不回家咯~會明天盡早回家的~勿念~~愛你們喲!]

“可是,媽媽。和魁吵架了要怎麼辦……小翼也被帶走了,我不想一個人吃飯。”將視線重新放在餐桌台麵的菜肴上喃喃道。

但是不吃飯就不是好孩子,就浪費了媽媽做的飯菜了。還是吃吧,拿起筷子,掀開菜盤上的蓋子。左手拿起碗,右手持筷子夾在平時最喜歡的白蘿卜涼拌上。腦海中就開始放電影了,印象中顯現:

小翼對著這盤菜時候的表情是非常苦悶憂鬱的,他說他最不喜歡吃這道菜,雖然他是烏鴉喜歡吃莊稼,但玉米和白蘿卜不一樣,玉米是香香的,這白蘿卜是怪怪的味道,他非常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