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恨他嗎?孩子。”華婦人是最明白這孩子心裏的痛楚和獨自舔傷的驕傲,愛憐地撫摸著他。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傻驕,他爺爺總是自豪地說長得像他,比他年輕時還傲,那種目空一切的自信和不凡是與生俱來的。
“除非媽媽活過來。”汐轍全身散發著撒旦的黑暗氣息,冰冷的聲音恍若從地獄傳來,冰封了花房裏滋潤的溫度。
“真是做孽啊!”華婦人隻無盡地歎息。
她的兒媳婦真是紅顏薄命,她是個那麼善良那麼孝順的孩子,可人而又乖巧。她那眾星捧月的兒子從小就眼高於頂,直到遇見了她才有了結婚的衝動。
“媽媽,我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孩了。”還記得那年的三月,漫天飛舞櫻花,老公陪她飛去日本散心,兒子打來越洋電話,電話那頭掩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她的右眼皮突地跳了下,總覺得進了什麼東西。老公在旁問是否吹進了沙子,她搖頭,心底的那份不安逐漸擴大。
“是嗎?媽媽可是聽說了你的很多女孩,你的姐姐們也無意撞見過無數位與你親密無間的女孩。”她問著兒子。
“媽媽,這次是不一樣的。”兒子幹笑了幾聲,對於自己的風流韻事他從不否認,隻大家都在爸爸麵前瞞著罷了。
“你確定嗎?你年輕愛玩沒事,可我不許你拿結婚當兒戲。”她難得極其嚴肅的語氣。故意支開老公,趁著他去結帳時,她對著遠在另一個國度的兒子開門見山的說著。
“媽媽,你不希望我早點結婚嗎?我真的找到了一個讓我心甘情願付出像爸爸愛您那樣的感情。”一向玩世不恭的兒子語氣十分認真,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臭小子,別扯上我和你爸,沒大沒小的。”她被逗笑了,佯罵道。
“媽媽,你和我爸那是隻羨鴛鴦不羨仙。”兒子又恢複吊兒郎當的浪子調調,在電話那頭嬉皮笑臉地討好著。
“少和我貧。你爸快回來了,你若真想結婚,等下個月我們回國了,你把那女孩帶來見見我們。順便什麼時候也去拜見下對方父母。”她考慮得周詳些。
“媽媽,漪是個孤兒,還沒滿周歲就被人丟在孤兒院門口。”兒子說起心愛女孩的身世,眼神也變得黯淡。不過她現在遇見了他,從今以後他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他決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哦。”她沒想到對方是這樣可憐的身世,不覺對那女孩多了幾分憐愛。
“媽媽會不會介意她的身世。”兒子聽見母親不帶一絲波瀾的回答,深怕母親不喜歡。但是他不會因為別人對她的看法而影響自己對她的愛,哪怕那個別人就是自己最親的人。
聽見兒子那麼著急的聲音,她在心底歎了一聲,看來兒子這次真的陷進去了。她不由地又覺得欣慰,總算讓他遇見了他這輩子的克星。
這孩子從小就是混世魔球,仗著前麵全是幾個遷就他忍讓他的姐姐,做什麼事都是隨心所欲。老公忙著事業,偶爾得空也是盡量陪她,孩子們的事他也一向由著她。除非當她需要老公在孩子麵前扮下黑臉時,他才插手恨鐵不成鋼的教育。
“真是傻瓜,媽媽難道會是個後媽不成?”她笑著罵道。
“我就知道世界上最好的兩個女人全在身邊。”一個是老媽,另一個他一直尋覓著,終於讓他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
“就隻知道花言巧語,媽媽可警告你,既然定下來了,就不能辜負了人家。”
“我知道的,我現在恨不得一天24小時綁著她,就怕她不理我了呢。”兒子在那頭委屈地說著,讓人聽了實在哭笑不得。
“你呀。”她對這個兒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嘴皮子滑得很,也就在他老爸麵前裝得正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