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學校的理事長啊,他和公司的老板有些熟,我也隻見過他幾次而已。”痕也又出現了和方才在校長室裏一樣的恍惚表情,他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擺了擺手。
“是嗎?”悠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還從未在痕也的臉上看過那樣的表情,夾雜著無數種複雜的讓人無法說出的感情。
“悠然,時間還這麼早,我們去做什麼呢?你說?”痕也在悠然的麵前,心情便十分明快。“不如我們把這個學校給好好逛上一圈,說真的,我雖然也掛名在這所學校,卻極少有機會出現在校園,更別提好好逛上一圈了。聽說這個學院的每處設計都蘊藏玄機呢,我們一起去找找吧。”痕也拉起悠然的手跑下了樓。
“下雪了。”他們出來後,發現天空飄下了片片雪花,掉在地上立即便化了。
“悠然,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偷偷跑出去玩雪,結果兩個被困在家附近的小公園裏出不來了。”痕也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恩,那時媽媽和爸爸發瘋地找我們,怎麼都找不到。”
“本來警察叔叔說不到24個小時是不可以報案的,但是那時媽媽哭得好傷心傷心,那些警察叔叔也都被打動了,破例答應了。”
“那時的雪積得好厚,如果他們再晚幾個小時找到我們,也許我們那個時候就死去了。”
“幸好我們找到一個樹洞,雖然不是很大,卻足夠我們兩個躲在裏麵,為我們驅趕走不少寒冷。”
“可是你的手腳還是凍僵了,整個人都在發抖,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你把自己的小棉衣脫下來給我穿了,我一直都記得,然後我們互相搓著對方的手。我想睡覺了,你就講好玩的故事給我聽。”因為那次的貪玩,悠然發了三天的高燒,他就坐在她的床前整整三天沒有說一句話。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他就在心裏想,如果悠然生病死了,那他也不要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是弟弟嘛!”那時她把小棉衣脫給悠揚的時候其實什麼也沒有想,而且她和悠揚還是合穿了那件小棉衣,他們每人一隻袖子,緊緊地挨在一起。
“現在就算雪積到我們的腰部,我也能背著你出去了。”痕也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很認真地說道。
“我們都長大了。”悠然第一次有這種感歎,對人生的感歎,竟多了幾分溫情。
“悠然,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痕也握著悠然的手,握得那麼緊,那麼緊。
“有危險的時候才需要人保護,我不會有危險的。”悠然微搖了頭,她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痕也急著說道,但是具體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算了,管它是什麼意思,隻要他和悠然永遠不分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