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望向這座漆黑如墨陰氣繚繞的門戶,都有些詫異莫名。
過了片刻韓真人長舒一口氣道:“都說鬼門關連通地獄冥界,難不成這便是傳說中的鬼門關?”
屏翳淡淡的言道:“一入此門,永不回頭。古老相傳,當年主宰幽冥界的幽冥教主曾經言過一句話‘一如幽冥深似海,若想回頭不超生’,這個傳說,大家想必都有所耳聞,屏翳曾經以為這不過是一句荒誕無稽之言,可現今卻不得不懷疑此事真假。”
寧飛宇笑笑道:“不錯,此事雖然隻是一則荒誕無稽的傳說,但是古老相傳,乍然之下也不免感歎。”
一直沉默無語的敖宏放目視著漆黑門戶,提醒道:“諸位道友還需小心從事,此處已是黃泉大陣內部,其中有何等玄妙我等都是不知,這所門戶之內有何光景我等是探還是不探?”
“探,自然要探!”
寧飛宇大笑道:“若是不探這‘鬼門關’,我等來此又有何意?待道士前去闖上一闖,看這‘鬼門關’是否真如傳言那般了得,入此門中便要人命不成?”
寧飛宇言罷一擺道袍,大步踏進鬼門關中。
他落足在鬼門關內一瞬,這方天地突然一暗,風雲變色也是等閑,隻見無數陰氣凝作刀槍劍戟,鋪天蓋地般傾瀉而下,似要懲罰這冒犯冥界威嚴的大膽妖族!
而漆黑的門戶仿若活過來一般,睜開那漆黑巨嘴,露出森森獠牙,有無數鬼影從中衝出,密密麻麻的向四人猛撲咬過去。
四人連忙各施手段,應對眼前變化。
屏翳揚手打出一道水之結界,一片透明水幕結成一圈水幕光華,將自身給護住。那些撲來的陰氣兵戈,陰魂鬼魄撞在水幕之上,就如撞在棉花之上,紛紛彈射出去。她右手劍訣一引,尋雨劍劃過一道道白虹劍氣,將這些襲來魂魄一一斬滅。對付如此之多的魂魄兵戈,隻需一劍斬出,定能滅殺魂魄。
韓真人手持拂塵,虛空劃出一道道太極,那太極旋轉開來,陰陽交替,將襲來的魂魄兵戈都絞滅其中。
敖宏放手持魚竿,魚線細絲縱橫往來不停抽動,細絲之上燃燒著熊熊真火,遇上魚線的一切都被一切而斷。
寧飛宇後退一步,一拍腰間紫紅葫蘆,那葫蘆頓時噴出無數酒水,那些陰魂厲魄遇上酒水,頓時發出不絕於耳的“嗤嗤”聲響,仿佛幹柴遇烈火,兩相燃燒起來,爾後化為灰燼。
此地陰魂厲魄雖多不勝數,但在四位元神大妖不停的絞殺之下,也是越來越少。
終於在兩個時辰後被誅殺殆盡,頓時黃泉大陣內陰氣鬼霧一掃而空,世界變得清明起來。
四人盤膝打坐,恢複法力。
寧飛宇苦笑道:“這黃泉大陣內也不知積累了多少冤魂厲魄,我等費事良久才得以清除。這還是鬼門關外,在門內隻怕更為凶險,方才道士卻是大意了,之後還需小心才是。”
韓真人笑道:“小心是必然,但也不必太過謹慎,此地隻是積累經年才有如此之功,不必多想。”
四人休整一番,就踏入鬼門關中,這一次入內到並未受到任何攻擊。
屏翳踏入鬼門關內,眼前一暗爾後一亮,被傳送過來,入眼全是一片血紅之色。屏翳凝眸而望,隻見一片無邊血海,血海之中漂浮著無數殘肢斷臂無頭屍骨。一陣陣腥臭氣息撲鼻而來,讓人直欲作嘔。她厭惡的扇了扇手,然後在身邊布下一道水之結界,防止那些汙穢氣息進來。
寧飛宇一步當先走在前麵,他手持著羽毛扇一步一步往前行去,右手揮動羽毛扇,每一扇下去,血海之水都被卷走,在腳下現出一條通路來。屏翳跟在韓真人身後,神念散出注意四周變化。敖宏放走在最後斷尾,他一張蠟黃臉上滿是嚴肅,雙目不停的在四周掃動。
血海中一片詭異安靜。
陡然間,自四周血海中,猛然躥出一道道血色手爪,帶著無邊血雨腥風,向四人直抓而來。
四人連忙施法去抵擋血色手爪,隻是這種血手乃是血水凝成,一般手段極難對之造成有效傷害。
好在四人守望相助,一片手忙腳亂後,場麵漸漸穩定下來。
寧飛宇喝道:“道士我在前麵開路,我等加快速度趕過去,血海前方二十裏處有一道漩渦,想來那便是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周圍敵手就交給你們了。”
他大喝完畢,頓時法力一催,羽毛扇威力變得更加強勁,每一扇扇出,都能開辟出一段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