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鳳秀目微凝,她本以為眼前這女子是秦樓月,她不過是借了某種障眼法,暫時變化形貌以躲避她追殺罷了。可此時對方浮上水麵,近在眼前,她無論是以眼神觀看,還是以神念查探,都覺兩人不論形容氣質,還是舉手投足,俱是相去太遠,並非是一人所扮。顯然此人並非那秦樓月。
屏翳被她冷厲目光注視,心神鎮定如常,麵上卻露出一絲懼怕,兩分疑惑。她心中冷笑一聲:“若是十萬梅花圖都能被你看破,那我也不必再混了。”
白飛鳳心思流轉,她不但殺人果決,心思更是細膩非常,若是這名喚顧雲熙的女妖真是秦樓月,她絕對能看出破綻來!
可眼前女子,無論她如何看,都不能將兩人扯到一起來。
縱使如此,隻消她心中有一絲懷疑,也不會有絲毫大意,定要見個分曉來。
白飛鳳眼神莫測,半響後才冷聲道:“顧雲熙是麼,你若不是秦樓月,又為何要自海底行走,若不是心虛又豈會如此為?”
‘顧雲熙’定了定神,施了一禮回道:“不敢欺瞞前輩,晚輩本欲前往龍宮宴飲,為了躲過妖王們查探,是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於海底行走。晚輩所言句句是實,並非是那甚麼秦樓月,想要躲避前輩啊,還請前輩明鑒。”
白飛鳳不置可否,她轉而問道:“那你自何處來,可否與本座一說?”
‘顧雲熙’抬首輕言道:“晚輩自西牛賀洲約羅山而來,正是得了邀請才去往龍宮的。”
她心中暗歎一聲,這白飛鳳果然難纏無比,明明看不出任何破綻,卻還要盤問無數,實在可怕。
“你是自約羅山而來麼?”
白飛鳳麵上似笑非笑,道:“那倒是巧了,本座以前也曾去過約羅山,你可否將約羅山有哪些同道與本座說來一聽?”
是想詐自己麼?可惜啊可惜。
昔年她曾聽聞寧飛宇言過約羅山諸事,對這些都是清楚無比。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敢言自己是自約羅山而來。屏翳心中暗笑一聲,這回卻要讓你失望了。
“原來前輩也是去過約羅山,那就太好了。”
她麵上做出一副奇異之色,笑顏道:“晚輩本是在約羅山琅嬛水澤修道,經得千餘載方才僥幸成就元神。晚輩平素都是埋頭苦修,外麵諸事倒是與聞不多,隻是清楚二十萬裏約羅山尚還有兩位元神大妖,其中一位是青城子道友,數百載前渡天劫失敗,已然亡故了。另一位則是寧飛宇道友,近百載也是難覓影蹤。”
白飛鳳暗暗點頭,她曾經確實去過約羅山,倒也知道有青城子、寧飛宇這二位元神大妖。這女妖想來成就元神未久,她才不知罷了。
看來這人當真不是秦樓月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她也不好如此就舉手殺人把。白飛鳳道了一聲:“看來卻是本座看錯,你並非是本座要尋之人了。”
‘顧雲熙’麵上鬆了一口氣,試探道:“前輩既已辨明,那不知晚輩是否可離去了?”
“卻是不能。”白飛鳳搖頭道。
“敢問前輩,這是為何?”‘顧雲熙’追問道。
白飛鳳冷嘲道:“你既欲往龍宮赴宴,自當明白如今無盡海局勢了。本座身為朝陽穀大長老,又豈能眼見外人去往龍宮助拳而不做理會?”
‘顧雲熙’鼓起勇氣分辨道:“可,可前輩方才不是說……”‘
白飛鳳揮手打斷她話語,斥道:“本座方才說甚麼了?難不成你不懼本座,或是想要與我朝陽穀為敵麼?”
“晚輩不敢。”‘顧雲熙’好似嚇了一跳,連道不敢。
白飛鳳冷哼一聲,道:“你此行必須作罷。本座可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便是回返自家洞府,其二便是與本座去我朝陽穀做客。你如何選?”
這便是實力!實力不如人,就隻能按照對方棋路走,縱是心計再多,也難以抵抗。
屏翳心中憤怒,卻隻能暗暗壓抑,不敢露出一絲不滿。
她心意一轉,‘顧雲熙’麵上潸然欲淚,怯懦道:“可晚輩接了金龍王大人請柬,若是到時不至,恐,恐……。”
“你是說你接了金龍王請柬?”
白飛鳳眉頭一皺,感覺此事有些棘手起來,她道:“你將那請柬拿出與本座一觀。”
“前輩若是想看,自然可以。”顧雲熙輕聲言道,說罷自懷中取出一張金玉柬來,隨手一彈,那張請柬就往白飛鳳飛去。
白飛鳳取手一攬,就將請柬拿住。她打開掃了一眼,就確定這請柬卻是龍宮所發,非但如此,這請柬更是金龍王親手所書,分量極重。
她麵上陰晴不定,此事已然超出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