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不亦悅乎(1 / 2)

心中訝異,敖鴻毅微笑道:“左右,為屏道友換靈泉珍露來。”他說罷解釋道:“既是道友不擅飲酒,那便飲一杯甘露如何?”

微微頷首,屏翳淡笑道:“卻是麻煩道友了。”

片刻間,就有仙姬侍女換了一壺靈泉珍露上來,細心為她斟上。

她心中暗暗腹誹:怎麼權勢愈大,這享受之事也愈盛?不過此乃他人之事,她也不好置喙。

兩人對飲一杯,敖鴻毅將杯盞放下,笑道:“鴻毅常聞西牛賀洲諸事,有心欲往見識一番,但奈何總被俗事煩擾,不得脫身而去。今日道友來此,總算讓我得見一番,隻觀道友鳳儀,也知西牛賀洲人傑地靈,俱是我輩向往之地。”

屏翳暗暗一笑,這敖鴻毅也真是會說話。

她麵上淡笑道:“西牛賀洲名山大川眾多,地脈靈機也是繁盛,卻有許多修道盛地。我輩中人修道養真,雖離不得靈機滋養,然更需一顆堅定向道恒心,如此方能在大道路上行得更遠。道友雖處深海之下,卻也不會弱了他處半分,更是遠離那些爭鬥,也是極為難得。道友以為呢?”

麵上灑然一笑,敖鴻毅擺手道:“何處不是風雨侵?不談那些,我等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來來,我再敬道友一杯。”

說罷他拿起一杯珍釀,伸手作勢一敬,笑道:“請。”

“請。”屏翳明眸一轉,纖白素手探出一攬,將玉杯拿在手中,左手雲袖遮顏,不見絲毫動作,就將這杯靈泉珍露飲盡。

敖鴻毅又拉著她談玄論道,說些古今趣事,更是連連勸飲,一時場中氣氛極是熱烈。

他聲音磁性溫和,口中妙語連珠,又熟知諸多典故密事,此時娓娓道來,惹得屏翳也是神往,不時輕笑應和,心情也是開懷了些。她不由對敖鴻毅另眼相看,這位龍宮少主果是博學多才,若是放到凡間去,隻怕要迷得萬千女子為他傾心不已了。

兩人在殿中說些趣事,時間逝去極快,不覺已是半日過往。

“此時天色已晚,道友一路勞頓,想來也是困乏了。”

敖鴻毅說到此處,笑道:“我已命人備下一處別院,那處靈氣也算充裕,景致雖不甚獨特,但勝在有幾分安靜,道友如不嫌棄,不妨去歇息片刻?”

敖鴻毅話雖如此說,但也不過是謙虛罷了,屏翳又豈會當真信他隻是隨意安排?

不過對方為此地主人,此舉也是理所應當,因此她淡笑道:“如此甚好,隻是卻要叨擾道友了。”

敖鴻毅笑了笑,拍拍手就有一名美貌女子步入殿中,對著兩人盈盈一拜,嬌聲道:“奴家王秀英,見過少主人,見過屏道友。”

屏翳眼眸看去,這王秀英竟然也是一位元神大妖。玉麵紅腮,杏目含煙,模樣也是生得秀美,隻是在看向敖鴻毅時,神思似有不屬,眸子陡然一亮,更添三分明媚。

她不由暗暗腹誹,看王秀英這模樣,當是對敖鴻毅心有愛慕。

屏翳微笑還了一禮,敖鴻毅便對王秀英道:“王道友,就勞煩你走一趟,帶屏道友去那處瀛台水榭住下。”

王秀英忙笑道:“少主人放心,奴家定會安排妥當。”

敖鴻毅頷首,就與屏翳作別。

王秀英上前一步,對屏翳含笑一引,道:“道友請隨我來。”

屏翳也不推辭,笑了笑就隨她出去殿外,往那處瀛台水榭而去。

兩人出了殿外,王秀英輕輕一招手,引來一霓霞香車。這霓霞香車極是繁複華麗,禁製暗藏其中,上有駕車童兒,掌燈添香、執扇服侍婢女一應俱全。前有兩隻模樣耐看,身姿矯健的海獸以做腳力,似是專為貴客出行而設。

香車停在前側,王秀英笑道:“道友請入內一坐。”

她訝然一笑,沒想到今日又遇類似之事。

屏翳也不願與她生分了,就含笑道:“何必分得那樣清楚?你我同去罷。”她伸手拉住王秀英皓腕,將半推半就地王秀英拉上了車去。

兩人坐定車內,童兒就起了霓霞香車,往一處奔去。

王秀英也是個擅長說道的,她一路上引經據典,說些笑話軼事,打發這路途時光。兩人說說笑笑,不過一時半刻,車架就行至一處宮觀內。

屏翳下了香車,隻見這處山穀內,三步一靈泉,五步一樓台。四處奇樹異草環繞,無數鮮花綻放,一座清雅道觀隱現於山水間。其間綠柳成蔭,飛瀑流泉潺潺生煙,隱有鳥兒清唱之聲,卻與龍宮其餘之景大為不同。

王秀英嫣然一笑,道:“不知這處宮觀,道友可還滿意?”

“這處自然是極好的。”

屏翳笑笑道:“惜綠樹紅花,清泉蟬唱,別是幽靜雅致。尤其難得乃是在海底所有,若非是我親見,恐還以為到了哪處仙家勝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