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轉道破金丹(1 / 2)

待韓真人走後,屏翳便就閉門謝客,靜思數個時辰,方才心中寧靜下來。她纖手一指,撤了隔離禁製,一道意念傳出,送至柳憶之處。

柳憶之方才被姐姐支開,心中也極是擔憂。

她雖認下這位姐姐不久,但經得這幾日相處,屏翳與姐姐在她眼中漸而重合,再也無法分辨。此時在她心中,屏翳就是愛護她的姐姐,是以對她極是敬重依戀,害怕見得姐姐愁眉模樣。她腦中想得多了,總怕昔年之事再度上演,寧可守在殿外不願離去,兀自轉步難安。

柳憶之心中焦慮難安,時而抬頭望天,時而欲要上前去,可總是被禁製阻擋在外,隻得暗暗咬牙跺腳。

不知過了多久,殿中禁製終於散去,姐姐也發來訊息讓她進去。

柳憶之心中急切,忙推開殿門,急往內中行去。

她快步去了殿中,見得姐姐正安然端坐,目中清澈明媚,看不出絲毫顏色。可她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忙是上前幾步福了一禮,道:“姐姐。”她麵容微現緊張,眼眸關切望來,心中猶豫片刻,忐忑道:“姐姐你可還好麼?”

屏翳望見柳憶之麵上隱現憂色,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不由得有些感歎。她才認下柳憶之未久,共也不過是呆了幾日光景,又不曾對這位妹妹有太深感情,本想她也是如此。可此時見柳憶之那擔憂模樣,顯是發自內心深處,絕無一絲虛假造作。

她麵上展露笑顏來,道:“姐姐自然是好得很,憶之你又在擔心甚麼呢?”

柳憶之欲言又止,隻是搖頭。

也覺有些欣慰,屏翳便笑道:“憶之你不必站著了,快坐下來,姐姐有事要言。”

柳憶之忙擺手,認真道:“長姐如母,姐姐既然在座,憶之又豈能胡來?”

屏翳也唯有搖頭,她自是不知柳憶之往事。

柳憶之本是天真爛漫,但自姐姐去後,便就一直孤苦無依,既無父母親朋相伴,也無同道前輩幫襯,過得極是艱難困苦。後來偶然拜得一位師傅,隨師傅來到龍宮安居,可過不過多久,師傅卻又隕落於天劫之下,她又自成了寄人籬下之人。

尚幸她師傅還有一位師妹,正是王秀英這位元神大妖,柳憶之這才不曾流落出去。

然則王秀英身為龍宮管事之一,非但自身要修行,更有諸多事務需要打理。自家徒兒都忙不過來教導,又哪裏抽得出時間來關照她呢?

是以她雖在龍宮,卻是淪為邊緣之人,數百年來也算曆經磨難。

直至前幾日,見得屏翳到來,身上氣息像極了她那逝去姐姐。

柳憶之頓時憶起往事,隱藏多時情緒流露出來,這才厚著顏麵,請求屏翳做她姐姐。這幾日相處下來,她依戀更甚,自覺更是難以離開。她隻覺這麼多年,隻有這幾日才過得最快樂,毫無憂慮。不知不覺在她心中,早已將屏翳當做最重要之人。

是以方才見得姐姐引煩心,她更是緊張萬分。

屏翳看了柳憶之一眼,見她麵上因緊張而微紅,手指緊緊撰著衣角,顯然還未放鬆下來。

歎了一聲,她便伸手捉住柳憶之皓腕,輕輕撫慰,道:“與姐姐還要客氣麼?快坐下來罷。”說罷不待柳憶之反對,就將她按在一旁坐下。

屏翳支起身子,又與柳憶之說了些趣事,終是將她心緒安撫下來。

柳憶之本就是赤子心性,聽得屏翳所言,不過多時就綻放笑顏,漸而忘卻那些煩憂之事。

屏翳麵上含笑,心中卻在思量。

韓真人方才那一席話,據聞東臨言她將有一劫,想來絕非虛言。她縱是拒了對方心意,卻也不能當做無事。反是在她心中隱隱牽掛此事,思慮該如何應對。可她費神想了片刻,卻是毫無所得,也隻得無奈放棄。她心念再一轉,又想起另一事來。

她本擬待柳憶之隨她走後,再傳她上乘妙法。

可如今情勢變幻,自不能再按部就班,需得抓緊時間了。

屏翳沉吟片刻,金龍王宴飲尚有兩日才啟,此時尚還不忙,正可趁機傳了道典與她。

心意已定,她便笑言道:“憶之,趁此時不忙,姐姐先傳了你修道法典,你看可好?”

柳憶之聽得此言本是歡喜,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姐姐心意。她更是感懷莫名,不想讓姐姐失望,忙點頭道:“憶之聽姐姐的。”

“嗯。”

屏翳應了一聲,又蹙眉道:“可姐姐觀你如今所學,恐會對將來不利。需得先設法將你以往功行毀去,如此破而後立,方能得大成就,你可能承受?”

柳憶之忙道:“姐姐你不必說了,縱是再多苦難,憶之也是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