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希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是傻傻在坐在床邊看著睡得死死的少年。眉清目朗的臉此時不知是不是因為雪白色的床單,而顯得微微蒼白。紅潤的嘴唇卻緊緊地抿著,讓曲希瑞想起了剛剛見到少年時的那抹堅強。
曲希瑞不知不中的伸出手指,平時靈活把玩手術刀的手卻像是失去了往日的靈敏,直到碰觸到少年光滑細膩的臉頰時才猛然察覺自己的動作。
也是曲希瑞卻舍不得收回自己的手,默默地在心裏說隻是一次而已。修長潔白的手指輕撫著宮崎耀司微皺緊的眉頭,似乎從昏睡的那一刻就一直這樣了。
難道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為什麼一直皺著呢?
曲希瑞打量著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有種想要撫平他哀傷的衝動。曲希瑞並沒有多想,搖了搖頭,想著抽回自己的手。卻不想半路時,指尖無意識的碰到了宮崎耀司的嘴唇。
像是觸電般的拿回了自己的手,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呆愣的注視自己剛剛碰觸到的手指。柔軟的觸感不斷的回蕩在心裏,像是跟刺輕柔的卻堅持著刺著他的心髒。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對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少年做出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
曲希瑞寶藍色純淨的眼眸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的又恢複了平靜。想到少年之前捂著胃痛得微微顫抖的樣子,曲希瑞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從小學醫術的他,從宮崎耀司沒有血色的臉上已經看出他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
曲希瑞拿起了隨身帶的箱子,拿出裏麵的儀器開始檢查器宮崎耀司的身體。隻是越深入曲希瑞越發的皺緊的眉頭,沒有想到身體會這麼差?!
身體有輕度的營養不良,肩膀還還有一個槍傷似乎剛剛好了沒多久。不用說之前還有嚴重的胃病,不用看也知道胃已經受損是程度有多嚴重。
他才十幾歲吧?怎麼能把自己的身體搞得這麼差?
曲希瑞一點也沒有察覺兩人湊得多麼的近,雙手不自覺的拽緊了宮崎耀司的領口。而原本因為檢查而解開兩個扣子的上衣,頓時被扯得皺皺巴巴的而雪白的肌膚更是袒露出了一大片。
“你是誰?”忽然傳來宮崎耀司的聲音,雖然因為剛剛睡醒而多了幾分低沉和暗啞,有股說不出的魅惑風情。
曲希瑞呆愣了下不由的鬆開了雙手,眼睛瞥到了□出的白皙肌膚立馬駭的退離了幾步。隻是他沒有看到宮崎耀司醒來時眼底的警戒和殺意,不過看清楚是曲希瑞後眼底被深深的疑惑和戒備所取代。
“你不用怕,我沒有惡意。我隻是給了吃了止痛的藥,因為帶著些安眠藥的成分。你是不是幾天沒怎麼睡了?不然藥效應該沒有這麼快……”曲希瑞溫和的露出笑意解釋道,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的急切解釋。
隻是不願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誤會自己吧?
曲希瑞見宮崎耀司漸漸的放下了戒備,暗暗的鬆了口氣。本能的不願宮崎耀司對他過多的戒備,隻是宮崎耀司眼底雖然變得波瀾不驚,但是冷冷的看了眼曲希瑞說了聲謝謝就拉開毯子走下床。
“等等,你的身體很不好,還是多休息會吧?”曲希瑞想都沒有想的伸出手拉住宮崎耀司,但已經完全清醒的耀司本能一避,抬起一腳就踢向了曲希瑞。
曲希瑞一時不察,肚子被狠狠的踢了一腳,立馬捂著肚子疼痛的像蝦米一樣彎起了身子,連連退了好幾步。
宮崎耀司本來想離開,沒想到本能的踢向了曲希瑞。雖然不想跟東邦過多的糾纏,但是曲希瑞畢竟是出於好意。要是自己現在丟下他走了,耀司忽然覺得心裏湧起了一絲罪惡感。
“……對不起,你沒事吧?”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雖然剛剛已經收回了不少的力道還盡量的偏轉了許多,但剛剛的那一腳應該很重吧?
“沒事……”怎麼看怎麼像是隱忍的樣子,曲希瑞還硬撐出了笑容安撫的對著宮崎耀司笑了笑。宮崎耀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眼前的曲希瑞跟記憶中的東邦形象重疊在了一起。
宮崎耀司雖然知道自己不能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壓在現在的擔心他身體的曲希瑞身上,但是忍不住反問道,如果以前的話他還會這麼好心的幫助自己嗎?
答案自然不用說,宮崎耀司慢慢的收起了對曲希瑞的愧疚之心。隻是小心的扶著曲希瑞坐到床上,自己則安靜的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上。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沉寂。曲希瑞捂著肚子偷偷瞥了眼宮崎耀司,剛剛耀司臉上交替浮現的複雜神色讓曲希瑞雖然奇怪,但也知道邊上的這個少年對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好的印象。
難道自己給的藥裏有安眠藥,讓他忽然睡著了所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