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看著陌生的環境,咬咬唇,雖然她還是叫蘇秀,但是這一切都讓自己害怕極了。陌生的父親,陌生的家,陌生的哥哥,陌生的母親……一切都是陌生的,平平的路叫馬路,可是並沒有馬在上麵跑,反而是一個個很奇怪的盒子,叫做汽車……路邊的會發光的神奇的東西叫路燈,甚至這比夜明珠還亮,比蠟燭還耐燒的路燈每個人家裏都有好多,還有不同顏色的!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也隻有白色的亮光呢……
蘇秀雖然算不上什麼名門淑媛,但家裏也是嬌養著。父親雖然是個五品小官,但那也隻是因為父親隻是嫡次子,並不襲爵的緣故,蘇家在勝州是有百年曆史的書香門第,所以,她的生活應該是挺優渥的。可惜,因為在生她的時候母親難產了,所以,她的心肺一直不大好,給家裏看病的老醫生在很早就說過,她很難活過十七歲,但父母並沒有放棄,相反,家裏兩個哥哥每次出門一看到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捎給她,雖然因為身體的原因她並不能怎麼走動,但是每個月父母都會借著上香帶著自己出門看看崇山峻嶺,可是,即便看過再多的景致,她也從未看過這樣的地方,這麼的古怪……
蘇秀摸著床上柔滑的絲綢,這料子不錯,就是上麵的繡紋簡直是醜到極限,不僅針腳不均,樣色難看,做工更是差到比她家裏一個掃地嬤嬤的女紅還不能入眼。這樣的東西……
再看看床頭,是一組櫃子,看是挺好看的,就是用的木也不是什麼好木,不用說什麼酸棗枝黃楊木了,頂天就是什麼鬆柏了吧……這樣的家具,看來這家應該挺窮的吧。再看看床對麵的書桌,竟然連枝毛筆都沒有,更不用說一般人家備著給女孩子解悶的琴了,蘇秀再次肯定,這家定然是個窮的。
但是,蘇秀摸了摸胸口,一直跟隨著自己十幾年的胸悶竟然沒了,她的病竟然好了……蘇秀有點想哭,她父親母親為了她的病操碎了心,知道她的病好了不知道該多高興,可是他們卻永遠無法知道了……
蘇秀把頭埋在床上,眼裏擒住的淚再也忍不住地放肆流下,父親,母親,大哥,二哥,秀秀想你們了……
蘇秀在蘇家呆了好幾天,但她一直都呆在自己房間裏,除非必要絕不踏出房門一步,讓蘇媽媽擔心不已,雖然女兒沒有養著自己跟前,但她疼女兒的心可是沒有半分刪減,要不是丈夫一定要女兒呆在公公婆婆前盡孝,她說什麼都不會把女兒扔在鄉下十幾年,現在女兒回了城裏,她一定要好好補償女兒這十幾年受的苦。可是,看著跟小兔子似的的女兒,她又覺得無從下手,特別在女兒因為恐高差點摔下樓的時候,她更是無措到了極限,她竟然不知道女兒恐高得這麼嚴重,以前不是聽婆婆說秀秀跟個男孩子似的,天天上樹掏鳥,下水摸魚麼?一定是婆婆胡說的,蘇媽媽看著怯生生的女兒肯定的想,至於婆婆這麼說的原因麼,她暫時沒想到。
但是女兒這麼害羞可不行,她再過一個月就要讀初一了,老公和她都是一樣的想法,明德中學,跟兒子一個學校,這樣兒子就能照看下女兒,省得被人欺負了!!蘇媽媽想想現在越來越皮的男孩子,很是擔心自己女兒,這麼內向,不是更容易被欺負嗎?想想都舍不得,要不要跟老公說再推遲一年呢?可是,老公肯定不會答應的,想到丈夫對小孩教育的重視程度,蘇媽媽得承認,自己是白日做夢了。
但女兒一直在鄉下,不是蘇媽媽刻薄,而是鄉下的教育跟城裏真的比不上,女兒肯定跟不上城裏的教育的,她得讓老公給女兒找個輔導班,隻有個把月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蘇媽媽愁死了。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離輔導班開始才三天,秀秀什麼東西都還沒準備呢!不僅沒幾件衣服,連書包本子筆什麼的都沒準備呢!不行,她得帶秀秀去趟商貿大廈,唔,謹岩剛好放假,就帶他一起去好了。於是,就有了開頭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