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百年前緣(2 / 2)

戰神弑邪,是上古神族首領帝父僅存的血脈,除此再無其他關係,自是最佳人選。

眼前這位紅衣女子是天帝最近的寵妾叫做緋月,天後對此事可是氣得牙癢癢,這個人原先可是天後的貼身婢女,無奈人家早就在天後生流蘇的時候和天帝暗通款曲,懷了個孩子,天後隻能拉下臉皮答應天帝納了這個狐媚子,這種像戲文子裏出現的狗血段子,比比皆是,奈何在天帝的強權壓迫下,傳了幾天,也就再無音信。

天帝收斂了怒容,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衫,步履穩健的走下床榻,把弑邪拉到門外,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弑邪,經過上回的天魔一戰,神界已經再無能人,如果你不去統領鬼族,六界必會生亂,蒼生塗炭,你忍心嗎?”說罷做了個傷心欲絕的表情,右手支額,深表無奈。

弑邪退了一步,冷冷回道:“我要帶樂音去。”手中的紅戟上的銀白流蘇隨風飄舞,一圈參差交錯的八角邊沿,編得玲瓏精細,那是樂音送他的唯一禮物。

那時候恰逢乞巧節,天界的善男信女們紛紛拜七姐交換東西,作為定情的信物。樂音見了,偷偷把弑邪的紅戟偷去,在上麵弄了圈銀色流蘇,然後再偷偷的放回去,因為這件事情,暗自偷喜的好久,弑邪看見了也沒有什麼表示,還是一張麵癱臉,不免傷了女孩子的心,但是樂音是個善良的好姑娘,當然會把這種情緒藏起來。

這根傻木頭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了編那流蘇,樂音毀了多少根頭發,她可是最愛那頭銀發的,因為弑邪說過,她的銀發很好看。這句話,也許此生是弑邪唯一一句對她說過的甜言蜜語了。

“不行!”天帝厲聲說道,弑邪手中的戟有些不穩。

天帝繼續說道:“樂音是北荒冰蓮所化的神女,必須留在天上,無名無份跟你去冥淵不是讓人笑話,況且,我準備把她指婚給流蘇。”蒼白的指節幾乎要嵌進紅戟中,終年的麵癱臉總算有了些不甘的表情。

弑邪向來不是個會說話的,正在考慮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尖細的叫喊引得他斷了思路。

“不好了!”玉階上一個綠點點走三步摔一步,走四步摔兩步,居然很有毅力的爬上了一百個台階,到了平地還是走兩步摔一下,估計是出了大事。

“何事慌張?”天帝不悅蹙眉,斜飛的八字眉翹得更加厲害。

綠點子是個看守百獸園的天庭小官,估計還沒見過大世麵,都說不出句完整的話,“神女……她傷了百獸園裏的三千神獸,其中有隻狻猊快死了!”

“什麼!”天帝不可思議的走近幾步,盡力平息怒氣,橫眉冷目,“你再說一遍。”

小官斜眼瞧了弑邪一眼,嚇得話都縮了回去,吞吞吐吐,“神女樂音,傷了三千神獸,在殿外候罪。”

弑邪還未等天帝做出決斷就徑自奔下玉階,百層的台階,不消片刻就被他拋在腳後。階下跪著一個白衣女子,銀色的發襯著她蒼白的容顏,點點血色炫紅恍若冬夜的寒梅,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那雙染血的玉手,弑邪看見了她的恐懼,聽到動靜,樂音抬起頭,愬然的眸子,清澈無暇。

“樂音。”冰涼的麵容恨不得被瞬間撕裂,弑邪眼底暗光流動,步履不穩。

“為什麼?”蹲下身子,用黑色的緇衣一點點的擦幹她臉上的血痕,樂音低著頭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手胡亂舞動著,指指自己又指指弑邪,然後牢牢拉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溫度從手掌傳來,她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做出了這種萬惡不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