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戰艦辛多雷號
我看到天空漂浮著純紅與聖潔交相輝映的鋼鐵巨艦,那些在地麵上妄圖觸碰這神之威嚴一般的魔法師們紛紛被這戰艦的所發射的聖潔之光所湮滅。在這一刹那,同樣身為人的我麵對著這空中的梵天戰艦突然間忘記了恐懼,我被它的聖潔與恢宏之美所深深地吸引了!赤色的光芒在刹那間就將地上的凡人軍團消滅地一幹二淨,不留下任何他們存在過的痕跡。超越了一千個太陽所能發出的光和熱之後,地上隻留下人類軍團的殘骸和荒蕪到不見一絲生氣的大地。我不由自主地漂上前去望著這艘天空戰艦的船底發愣,進而是無比的讚歎。
那是怎樣的一種恢宏壯闊啊,梭形的龐大船身遮蔽了整片天空的陽光,我所能看到的僅僅是戰艦甲板上的金黃色鑲嵌著寶石與翡翠的巨大甲板和甲板之上浮立著的烏黑色的戰艦主炮水晶。戰艦的船身中部,那華美地如同聖殿一般的建築,而事實上它也的的確確是一座莊嚴的,不可玷汙的聖堂。還有密布在船身上大大小小的各類魔法水晶亦然以其整齊的排布宣告著這艘名為辛多雷號的戰艦神聖而不可侵犯,強大而不可抗爭,聖潔而不可玷汙。
突然,仿佛來自亙古的巨人再一次發出了響徹天地之間的咆哮,巨艦甲板的巨炮再一次閃亮起了猩紅色的光芒,那三道光芒越來越閃亮,宛如早晨初升的晨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為中午明亮的烈日,我總算看清楚了,那是朝著我發射的死光。
在刹那間有些猶豫,更多的甚至是狂熱徒被獻祭之時的欣喜,天空的鋼鐵巨獸終於朝著我這樣的渺小存在而瞥上深邃的一眼,聖主用聖光在朝著我祝福!
來吧,將我熊熊燃燒,在聖潔之光的沐浴下得到生命的桂冠。此時此刻我這樣絕望地想著。
“江楠!你不要命了!瘋了!”村長的嗓音突然將我拉回了現實,緊接著漂浮在空中的我感到絲絲守護的力量包圍在我的周身,分毫不差的一瞬間,那三道光芒從天空戰艦的炮塔水晶中射出,在距離我身前幾十厘米的區域戛然而止,更多的猩紅色光芒的洪流就擦著我周身的防護力場與我擦肩而去。
“注意!辛多雷號的主炮有高能量反應,所有時空騎士團的成員們展開你們的防護力場,為了時間女神,為了公正和正義!”村長大喊著。
我突然明白過來,那艘戰艦不是我的聖主,它是漂浮在空中的殺戮機器,它是絕望的悲歌。回到現實的我幡然醒悟,望向四周,借助意念力漂浮在空中的全仔,村長等人正在集中著生命中所有的力量準備迎擊再次發射的鋼鐵巨艦的死光。就在剛剛,我還陶醉於天空中鋼鐵巨艦的英姿之時,村長施予我的防護力場讓我撿回了一條小命。天空巨艦的下一發死光正在蓄勢中,我明白下一擊將是天空猛獸更加凶猛的撕咬。
現在不是陶醉於天空戰艦的死亡之美與華麗之時,它是將欲至於我們與死地的死敵,這是一場殘酷的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它來了!洶湧地攜帶著將我們的生命全部收割的死神氣息,又是三道更加猩紅和閃耀的死光從巨艦甲板的水晶主炮中噴湧而出,目標直指著在天空中漂浮的新人類戰士們。
有一道異常粗壯和閃著血紅色光芒的激光從我和全仔的側身擦肩而過。盡管如此,我還是能感受到死光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之時的無盡燥熱和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心悸。我看著在空中離我不遠處的李經全,他也和我一樣,喘息著,勉勉強強抵擋著戰艦死光的餘威。原先隱隱約約的防護力場一下被激蕩著閃爍著湛藍色的微光。
還有另外兩道光束,在他們的路徑上亦然有點點宛如星輝一樣的藍光閃過。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閃過我的心頭,那是對於即將離去的戰友的擔憂。我所擔心的,他們的防護力場是否能擋下這一擊。我所看到的是,有些藍色的光芒在死光與之交錯的一瞬間,如閃光的火花一般明亮之後滿是沉寂。繼而有細微到看不見的點點從天空隕落。我還是很不情願地想到,那些新人類就此命隕與此,被戰艦的強大威力帶走了生命。
腦中傳來一陣哀嚎,新人類之間的心靈對話還是驗證了我不敢想象的假設。
“高逸飛,陣亡!陳雲,陣亡!鹿目圓,生命跡象不明!我們失去了三名戰友!時空騎士團的英勇騎士們,堅持住!堅持住!我們要發動攻擊!相信正義,相信秩序!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勝利的!我是趙鵬,我與大家共存亡!”
村長的怒吼在我的腦海中翻騰著,沒有時間悲傷了,這就是戰場,這就是新人類的戰爭,這就是發生在遙遠的遠古的戰爭!
剛才那一陣令人歎為觀止的死光留給我的疼痛愈加明顯起來,新人類的防護力場是會感受到痛楚的。在那一瞬間,我的身體已然支持不住,望著腳下的被辛多雷號肆虐和清洗的大地,漂浮在高空中的我就那麼想要解除我的意念,和大地擁抱。
就在魔法戰艦的這一次激光炮擊結束的瞬間,村長的命令在我們的腦中再次回響起來。
“反擊!反擊!集合你們所有的力量反擊!”
快要到達極限了嗎?我這樣想著,肉體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但是心中仍然有一種東西作為源源不斷的能量不斷支撐著快要支離破碎的身體。
仿佛時空騎士團所有成員最後的生命挽歌,作為最後的幸存者,我,全仔,大洋,還有我們的領袖村長,紛紛在空中對著我們腳下的魔法戰艦舉起左臂,進而是閃爍不定的光球在我們的手心越聚越大,那大概是我們最後的生命能量了吧。
最後一擊,我們連能夠維持我們最後防禦的防護力場都關閉了,所有的精神的力量,支撐著我們從遙遠的未來到亙古的過去的信念化作我們最後的異能力集中在我們的手心上。
如果沒有擊沉他,那麼今天我們即將全部隕落於此·····
凱爾薩斯人
江楠,全仔還有村長一行人啟程的時候,離十年一屆在梵蒂岡舉行的魔法大會隻有10天了。更糟糕的是,剛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空騎士團不得不從宋朝的首都杭州出發,曆經艱險,跨越廣闊無垠的沙海——絲綢之路,經過大食國的領地再改道飛往敘利亞到達波斯灣,最後通過紅海的入海口進入地中海,到達距離大宋近半個地球之遠的意大利半島。
一路連續的奔波和不知道幾個晝夜的變換險些讓江楠以為他們將會趕不上10天之後的魔法大會。有如飛鳥一般,憑著新人類特有的意念能力操控自己的身體急速飛過峽穀,越過森林,跋涉在地中海的茫茫洋麵上。當到達地中海的邊緣,江南看到屹立在地中海岸邊的雅典娜神廟之後,江楠總算長噓一口氣。
已經第六天了,在花一天的時間越過地中海就能到達意大利了,總算能夠及時趕上。在得知行程進度提前之後,江楠一行人的飛翔總算輕快起來。
波光鱗鱗的洋麵上,江楠一行人看到了一艘船隊。一艘排列整齊借助著地中海燥熱的海風前進的帆船陣列。整齊劃一的船隊裏,每艘船的帆麵上都畫著江楠所不認識的魔法標誌。按照這個時代的說法,那應該是屬於這個時代某個魔法組織或者其他家族公會的標誌吧。
一艘船的甲板上,有人用英語大聲呼喊著,江楠總算能聽懂他的語言。聲嘶力竭的那個人朝著天空中的“飛鳥”們大喊著
“喂!天空中的魔法師們!下來坐坐吧!”
甲板上隨著那個人的呼喊的亦是其他或是身著長袍或是身著盔甲的長耳朵的精靈們。見過不同時代的異物和異人的江楠早已經對這些非人類的物種見怪不怪,但是顯然這些非人類卻能組織那麼大一隻船隊還是讓江楠有些吃驚。
或許是新人類之間的心有靈犀,村長也示意所有人應邀船隊上的人的邀請。停下匆匆的飛翔,一行人就那麼如天使般地降落在甲板上。
“為了辛多雷的榮耀!歡迎你們,遠方的賢者們。”來人以他們的禮貌歡迎降落在帆船甲板上的眾人。左手攤開,漂浮在左手之上的是一枚優雅玲瓏的純黑色水晶。接著純黑色的水晶閃耀出了一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輕柔光芒。在江楠看來,那絲光芒給他帶來了很愉悅的感受,主人的熱情和真誠仿佛都通過這枚水晶所散發的光芒表露無疑。這應該是這些人特有的招待客人的禮節吧。
村長一時間語塞,不知道用什麼時代什麼國家的語言來回答他們。奇怪的是,船隊上的人所說所言他們竟然能聽懂。
甲板上接待的侍者察覺到了村長的窘迫,在上上下下打量了村長和江楠宋朝的打扮之後,轉而開懷大笑起來,當然這笑聲中沒有夾雜任何的嘲笑成分,隻是為了緩解雙方的尷尬而真心大笑。
“看來你們是來自遙遠東方國度的術者。”
村長還是無法用語言來回答侍者的陳述,隻是木訥地點了點頭。雖然能夠掌握這個時代的宋朝語言,也就是古漢語,但是短暫的長途跋涉到達一個新的地域之後,他們顯然不能在第一次見麵之時就立刻學會對方的語言。
“放心,在魔法的國度裏,沒有語言障礙。隻管放心地說出你們想說的。我們腦中的語言翻譯術能自動地翻譯出任何異國人的語言,同樣,我們所說的,也能在經過舌尖的語言符文之後被翻譯成為你們家鄉的語言。”
“在這裏沒有語言障礙。”邊上另外一個身著長袍的人解釋道。
看來真是一個浪漫神奇的時代,村長先想著,終於開口了。
“我們是來自遙遠大宋的方士,正如你所見,我們將要參加魔法大會。”
“看來十年一次的魔法大會讓許多魔法師都心係向往,就連遠在蒼穹那一頭的東方人也慕名而來。”
有些話,村長沒有在進行解釋,如果告訴船上的人,他們是來自更遙遠的未來之時,他們又會作何反應呢?至少這個時代還沒有從科學層麵發明時間機器。但是魔法層麵,村長就不得而知了。時空騎士團的所有成員都是基於科學發展之後,少數領先於那個時代的先進化者——新人類組成的。這顯然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眾人的理解範圍了。醉心於魔法時代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什麼叫做達爾文人類進化,更何況是平行時空躍遷器?
“我們也將參加在4天之後舉行的魔法大會。不過現在看來。”村長望了望在手腕上的億年曆(同時也是平行時空計時器)“時間足夠我們到達梵蒂岡了。”
侍者雖然對於村長和江南一行人手腕上的億年曆很好奇,但是還是保持著一個接待者特有的禮貌,忍住沒有多看村長的手腕一眼。大概在他的觀念中,遙遠的東方國度和遙遠的未來時空同樣神秘,他顯然將平行時空計時器理解成東方人特有的魔法計時裝置。
在江楠看來亦是如此,光是看到帆船甲板上站立著,正在辛勤地清掃甲板的無人掃帚和帆船尾部,無人操作卻又自動旋轉著操控船帆的方向舵就令他感到神奇萬分。從江楠裏腦子跳出來的形容他們的第一個詞語:無人自動化。這個時代的魔法水平所能做到的完全能夠勝任千年之後未來人類社會用科學技術所能做到的。
當然侍者沒有觀心術這種逆天的能力,在他看來,這些來自東方的方士更值得他尊敬。雖然後者也對於他們的魔法讚歎不已。畢竟,兩個不同文化團體的第一次傑出總是滿懷著善意和對對方文化和技術的敬意的。
“時間足夠我們休息了!我們的船隊預計將會在後天到達意大利半島。”
江楠有些疑惑,這些漂泊在地中海上時速不過5節的慢悠悠的船隊如何能在一天之內跨過半個地中海到達意大利半島?這絲疑問就一直掛在江楠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