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上前扯過被子,蓋在雲瀟然的身上,那些傷口上都有毒,不能吹風,否則的話傷口容易發炎。
“殿下受了不少痛苦,如今正在昏睡之中,這也屬於正常的情況,皇上和皇太後若是真的為了病了好,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十日之後蘇錦兒一定還皇上和皇太後一個健健康康的宸王殿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朕和皇太後也治好信你的話,十日之後朕和皇太後再來一觀,到時候若是宸王的病還沒有起色,且不說皇太後,朕便第一個不饒你!”
皇帝說完,便勸服皇太後一道兒離開了。
蘇錦兒鬆了一口氣,床上的雲瀟然仍舊沒有醒過來,到時候那個出去煎藥的小宮女非但回來了,而且帶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西暖閣之中,風無邪看見蘇錦兒正在休息,悄無聲息的爬上了蘇錦兒側躺著的軟榻,將她抱在懷中,在用毛毯將兩人裹住。
蘇錦兒向來淺眠,就算是鳳無邪手腳再輕還是被驚動了,鼻尖縈繞著令人安心的蘭香味,蘇錦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抬頭就看見了鳳無邪那張妖孽一般的絕世容顏,唇瓣勾起一抹淡笑。
往鳳無邪的懷中蹭了蹭,蘇錦兒伸手擺弄著他垂落下來的墨發,低聲問道。
“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你昨日一夜沒睡,今個兒我聽說皇太後來找你的麻煩了,想著你現在一定需要一個肩膀做依靠,所以我自薦枕榻來了。”
鳳無邪昂著頭,驕傲得擺出一副舍我其誰的模樣,讓蘇錦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雖然無賴,卻總有些許地方讓人覺得溫暖。
身子朝著鳳無邪的懷中縮了縮,蘇錦兒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扯了扯他垂落在手上的發,呢喃著吩咐道。
“我小憩一個時辰,一會兒還要去給雲瀟然換藥,你別忘了叫醒我。”
說罷,頭一歪已經靠在鳳無邪的懷中睡著了。
鳳無邪低頭凝望著懷中人靜謐安詳的模樣,心中一片寧靜,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媳婦兒竟然在睡前喝還想著別的男人,心裏就更加的吃醋。
哪怕對方隻是一個單純的病人他也不想要自家媳婦兒去多想一下。
伸手捏了捏蘇錦兒的臉蛋,鳳無邪也順勢躺了下去,閉上眼睛和蘇錦兒一塊兒睡著了。
反正一會兒起遲了,隻說他是睡著了忘記了時間便好。
蘇錦兒剛剛給雲瀟然診完脈,回到自己的住處已經快要到午時了。
繡兒已經煮好了雪梨羹等著她回來,自從雲瀟然的身體好轉之後蘇錦兒便不再方便同他住在一起了,隻是讓隨侍的那個小宮女照顧他,平日一日三次過去診脈。
而為了蘇錦兒的起居方便,繡兒也隨行搬到了蘇錦兒一起照顧她的起居。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方才國師大人派人來傳信,說是讓您在午時一刻的時候,前往禦花園的西南角的風波亭一敘,國師大人說有一個人一定要讓小姐見上一見。”
一個人?
難道是……
蘇錦兒隻覺得心中一陣激動,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能見到那個人了!
“你伺候我更衣。”
蘇錦兒點頭,吩咐繡兒將那件素日裏不會穿的蓼藍薔薇紋飾的襦裙取來。
就連繡兒也不禁猜測,國師大人所說的要讓自家小姐見上一見的人會是誰,竟然讓自家小姐如此鄭重。
素日,就算是進宮麵見皇上亦或是皇太後也不見得自家小姐這般鄭重其事。
午時一刻,禦花園西南角風波亭。
有兩個男子已經坐在那裏飲茶,一赤一墨,顯得格外的契合。
不少宮女都引頸望著亭中姿色絕佳,可是氣質不同的兩人。
若說國師大人是邪肆的妖,那麼這位九皇子恐怕就是世間至尊至貴的帝王了,無論是從氣度還是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