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滿載著古典氣息的中世紀風格的房間,低調典雅卻不失華貴。如同那靜靜的坐在一張高背椅上的他的主人,愛得萊德。
不過,這個理應輝煌的房間裏,卻隻有一盞些昏暗的油燈閃動跳躍著,映襯著房間主人那靜寂的臉。若不近看,甚至會把他當成一幅不會動的麻瓜們的大幅畫像。
他在思考著什麼,或者隻不過是在回憶。但靜默的他的眼中,卻如同那閃動的燈光一樣,跳動著微小卻炙熱的光。
從那場比試過後,已經過去了十四年了。那曾經的輝煌如今想來就像一場夢,不,也許這十四年才更像是一場磨滅希望的夢。
自從那天之後,他們的王變了,也許變化是在那更早之前。他們或許察覺了或許沒有,但不論有或者沒有,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辦法都沒有。他們無法阻止他們王的改變。
他們的王把自己囚禁在了心中的高塔中,十四年了,一直都沒有走出來。這十四年來,他們也試過了種種辦法,但是依然無法讓他們的王打開哪怕一絲的空隙。
當年,他得到這麼個東西的時候,不知出於何種想法,他把它偷偷的藏了起來。想來那時候的自己或許已經感覺到了他們王的改變了吧。
他聽說過英國的那個繼他們的王被稱為黑魔王的人,但是他並不怎麼看好那個二代黑魔王,他根本完全無法與他們的王相比。他也從未想過讓那個二代黑魔王勸說他們的王離開那座高塔。
不過他對他的看法在那次的英國之行,偶然的遇見了同樣用了名為“幸運”的那個男人的頭發的,那個傳說中的二代黑魔王後,改變了。同時,一個從前一閃而過的大膽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悄悄的冒出了頭,並開始發展壯大。
他緊緊握了下因出了汗而潮濕的手,他邀請被稱為二代的黑魔王到德國做客,他要更近更好的觀察他,他想確認,他是不是能夠成為那個能讓他的王走出來的人。
幾天的觀察試探以及悄悄的探測,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把曾經偷偷藏了起來的一張契約羊皮紙悄悄的翻了出來。
那是一個稀有古老卻很像正常的契約的契約。他稍稍的加了點小小的偽裝,足夠的不引人注意,把它同幾張文件混在了一起。
感謝這一陣子的交接文件,讓他能夠不被懷疑的把契約送到他的王的麵前。當然,這一切都是他很早就策劃好了的,感謝梅林讓這一切順利的進行。
想到這他的唇角微微的翹起卻有很快的滑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欺瞞他的王,也將會是最後的一次。他背叛了他的王的信任,無論他的初衷是否是為了他們的王。
他知道,他的王一定會發現契約的存在的,而他那知識淵博的王,隻要有一點的蛛絲馬跡就會有辦法解除這個契約。他不能泄露一絲一毫,但他知道自己無法做到,他無法再一次的對他的王有所欺瞞。
不過,這樣一來就沒有問題了。
他姿態優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晶瑩透明的鮮紅色的葡萄酒,如同曾經無數次在宴會上的那樣,他對著虛空輕輕的舉杯。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輕輕的說著。而後將杯中的酒一口飲下。
他相信這一次他們的王會走出來的,他似乎看到了他的王那渾濁的雙眼再次變得明亮。他像個孩子一樣的高高的翹起了嘴角,哪怕他再也見不到那一刻。
他把身體靠在椅背,麵帶著滿足的笑慢慢的閉起了他充滿著希望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