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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眉宇間總是流動這水紋一般柔軟細密的哀傷,他對她的專一,深情,她不是看不見,可是,她的心裏總是常常的感到壓抑,但是,墨雲軒沒有感覺到。
偶爾想想,或許是自己的矯情呢,她自嘲的笑笑,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樹下的陰影,寬大的矮榻上兩個胖胖的小娃娃在裏麵乖乖坐著,然後小手專心的抓著放在周圍的玩具,有布做的小老虎,還有撥浪鼓,鈴圈,女兒胖乎乎的小手剛把手裏的金麒麟扔了,身子一轉,眼睛定格在一處,夏子漓看著她趴下胖乎乎的小身子飛快爬去撿哥哥腳邊的小老虎,上麵了黃色的斑紋,小孩子看了都喜歡。
“王妃的這對子女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可愛——”周圍的那些上門的貴婦們樂嗬嗬的坐在周圍開始奉承了。
“是啊,你看這小世子多可愛,小臉白白嫩嫩的,可是跟王爺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身邊的一個總督夫人看著床榻上專心的盯著鈴圈上麵小鈴鐺小娃娃抿著嘴笑,一句話,又稱讚了世子,還連帶稱讚了墨雲軒,當然,對於夏子漓,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別人喜歡。
母親,總是最愛自己的孩子——
夏子漓當然知道這裏麵的意味,但是她隻是輕輕的笑,偶爾聽多了,表情也就僵硬了,已經笑不出來,她自己的孩子她當然知道,這是她和墨雲軒的種,當然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
對於這些稱讚,她一向都不喜歡,因為她的心一想到當初墨宜塵要毀去他們的時候,她的那種極致的害怕,布上心裏的陰霾,那個時候,她多怕這兩孩子保不住,沒有做母親的人,是不懂得這份極致的恐懼和痛苦。
所以,她現在,隻想這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
“是啊,這小世子長的真不錯呢——”
“是啊,天底下,可能找不出第二個了”
你來我去的迎合聲,誰都知道兒子比女兒更有用,更討父母的歡心,但是對於夏子漓來說,兒女都是一樣。
但是,一聽到旁邊的人在稱讚哥哥,下麵的小丫頭仿佛能聽懂了話一般,睜開大大的漂亮眼睛朝上麵轉了一圈,然後,將手中的小老虎朝床榻上一扔。
“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這一哭不要緊,急壞了周圍的那些貴婦,還有奶娘,當然,更重要的是夏子漓——
她連忙彎下腰哄著女兒
她剛剛起身,蹲下,一道悠揚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誰欺負本王的小郡主了——”
那麼好聽的聲音,抑揚頓挫,宛如天籟,當一道身影如同明媚的光線射進來,將所有的人都迷了眼。
而正待此時,更有一聲長長的婉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珍公主駕到——”
聽到聲音,夏子漓慢慢的抬頭向門口望去,所有的貴婦皆斂了神態,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起身準備行禮,而夏子漓沒有太大的動作,因為,她不需要對這位公主行大禮。
但是,先走近的是墨雲軒,她餘光飄到他恣意的走近床榻
“給王爺請安——”
周圍的貴婦首先在向墨雲軒行禮,她知道墨雲軒走近,但是她沒有看他,而是蹲下身扶住哇哇大哭的孩子
然後,她看向門口的眼神很緩,帶著狐疑,因為至新皇登基以來,對燕王府幾乎是不理不問,一方麵是不需要問,因為他的實權根本管不了燕王府,新皇對墨雲軒的隔閡她也隱約知道,一山難容二虎,更何況當初墨雲軒在他的地盤解救寧王時,他是絲毫沒有手軟,這次的聯合,也是各有目地罷了。
而這時宮裏派人過來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從門口飄然而至的粉紅宮裝,柳眉細腰,膚澤細膩,笑容清甜,身後隻跟了一位貼身侍女,倒也不張揚。
這位公主,她聽說過,是南安王的養女,南安王沒有親生女兒,隻有一個兒子,這個女兒名叫‘雲珍’,是外姓,其實也算南安王外戚的侄女,姓賀據說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其他的她知道的不多。
“珍兒給王爺請安——”
“給燕王妃請安——”
夏子漓靜靜的看著她走近,一身華麗的粉紅宮裝,襯托出纖穠有度的輕靈身段,麵若桃花,燦笑如芙,一顆胭脂淚落在眉心,端端的美人——
她的眸子燦若星河,她乖巧的先給墨雲軒請安,然後看向夏子漓的時候眼睛愣了一瞬,一絲不明晰的東西閃過,但是也在不明晰的表情下行了禮。
夏子漓不是沒有看出來,但是這更讓她心裏覺得此事有些怪異。
眼見周圍的人立即向她行禮,夏子漓斂了心思,也扯出一抹和婉的笑容,起身福了福,算是回禮
“公主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