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親自上門認錯,還想著變著法兒送點兒“心意”,好把這事兒給平了,安心過日子。結果呢,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吳總,我的話在您這兒就這麼不可信?”張天雲夾了一筷子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吳鵬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露餡兒了,慌忙半起身,連聲道:
“信!信!這事兒還得靠張書記您出麵周旋周旋,我們酒店也想借著這股風,把名氣再往上提一提,也好對得起縣委接待辦這塊金字招牌嘛。”
張天雲嘿嘿一笑,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突然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周昌國,打趣道:“周總,你們建築公司不會也想趁機立個廣告牌,揚揚名吧?”
周昌國沒想到張天雲會突然把話茬兒扔給自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尷尬地站起身來,急得滿頭大汗,愣是一個字兒也沒擠出來。
張天雲這讚助的門檻兒,可真是高得讓人望塵莫及啊!
他站在那裏,嘴裏像含了塊熱豆腐,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嘴唇動了又動,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張天雲見狀,笑眯眯地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然後自顧自地說道:“周總啊,你放心!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欠你們的那筆款子,我張天雲遲早會還給你,絕不會賴賬。至於讚助柑橘節的事兒,你也別擔心我們會獅子大開口。
你們可是本土企業,經營好了,那可是能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這對大家來說都是雙贏嘛,我們肯定會全力支持的!”
“對對對!張書記說得太對了!”
周昌國連忙點頭哈腰,武德口音濃得跟老陳醋似的,“上次的事兒,確實是我魯莽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裏去。”
張天雲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誰還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說起來,佳瑤那丫頭我還真好久沒見了,你這一鬧也好,她還能抽空來雍平轉轉,咱們也敘敘舊。”
周昌國一聽這話,隻覺得後背涼風嗖嗖,心裏那個悔啊,自己怎麼就那麼幼稚呢,還以為找了個大靠山,結果人家根本就是一家人。
一想到上次“偶遇”時自己說的那些威脅話,他頓時覺得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坐立不安。
站起來吧,又怕比人高一頭顯得不尊重;不站起來吧,又實在坐不住。最後,他隻好雙腿一曲,半蹲著身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其實……其實萬總今天本來也要來……跟您賠個不是的……那天的事兒……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
張天雲笑著擺擺手打斷了他:“他就不用來了,他的膽子可比你大多了。雍平的知名人物啊,我還是少接觸點為好,省得惹一身腥!”
吳鵬一聽這話,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心髒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張天雲這話裏的褒貶意味太明顯了,肯定是萬爽那小子幹過什麼出格的事兒!
再聯想到萬爽平時提到張天雲時那不自然的表情,吳鵬心裏那個恨啊,隻想把萬爽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難怪張書記對銀座酒店那麼反感,自己又是燒香又是拜佛的,結果卻是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捅了婁子。
一想到這兒,吳鵬的臉就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好了好了,二位,這事兒就先談到這兒吧。有了消息我再讓人通知你們。當然啦,還希望你們能謹守承諾,最近幾天不要四處亂說。我是酒足飯飽了,你們看……”
張天雲說著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天雲一發話,這頓飯就算是吃完了。
在那個歡快的送別氛圍中,誰還好意思說個“不”字呢?
張三、李四、王五這三位鐵哥們,愣是把張天雲一路護送到了樓下,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車,直到那輛寶貝疙瘩消失在視線盡頭,才肯罷休。
吳鵬這時才騰出空來,拿手帕一抹額頭上的細汗,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抄起電話就對著秘書一頓“河東獅吼”,緊急高層會議立馬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