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後腰尖銳的疼痛,接著一切痛苦驟然消失,就好像加速跑突然停止,因為慣性總要往前再走兩步。
全身洋溢著爆炸性的力量,從未體驗過的神奇感覺,就像充了一個禮拜電的蓄電池,充電過度導致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高強度工程塑料外殼已然變形,通體發燙,微微發麻。輕輕握拳,鐵甲手套不堪重負,發出咯吱的聲響,連接鐵絲根根崩斷。
“發生了什麼事?這……是我嗎?”緩緩深呼吸,原本一下就能充滿空氣的肺,深呼吸了五秒完全沒滿脹反應,加力,足足20秒,吐氣,儼然得到釋放的壓縮空氣炮,轟然悶響,“什麼地方出問題了,我的肺活量不可能這麼好,誰的肺活量也不可能這麼好……”
“連長?連長!聖光在上,咱們連長還活著!”
轉頭,一位身著黑色板甲的彪悍戰士目光很複雜,身高一米八左右,敦厚圓實,用直徑形容手臂有多粗感覺很誇張,但這位戰士的手臂隻能用直徑形容,因為實在太壯了,大碗的碗口粗,前胸後背肌肉虯結,有一種移動城牆的壓迫感,黑色全覆麵頭盔,左手持一麵和他一樣高的牆盾,右手長刀,刀光凜冽,殺氣逼人。
“連長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被刺穿了也看不到傷口,聖騎士有這種技能嗎?”
“連長?他是在說我?”用力握拳,手心鋼甲被捏變形,手背整塊的鋼片裂解崩壞,殘鐵脫落,抬頭,清晰感受到空氣中有一些友好的不明物質在流動,“這是……聖光?你說……聖騎士?天啊,這是哪裏?”
……2010年12月22號,一個尋常又非同尋常的日子,因為這是張劍昆在大學畢業後的第五年,在今天他的事業獲得了非同凡響的成功,晉升公司銷售部中國北方片區總經理,這可是世界五百強企業中國大陸地區主管銷售的總經理,一個讓人為之嫉妒到雙眼發紅的位置!
今天上午,張劍昆在公司年終總結會上風光無限,各個部門的頭頭紛紛打聽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父母是誰,家境如何,為人如何。事實上,這些人都在做無用功,因為他張劍昆是一名孤兒,從有記憶的那天起,就生活在城南希望孤兒院,要不是政府和好心人的幫助,他早就餓死在不知道哪個街角,更不可能有機會去上學。
正因為飽嚐人間冷暖,他成為了一個知道感恩的人,雖然國家對於孤兒的政策不曾虧待,但在孤兒院裏,因為種種沒法說明白的原因,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經常會挨餓受凍,這種公平和不公平同時存在的獨特環境,培養了他獨立和無比堅忍的心靈,對待朋友、上級、工作、客戶始終報以最真誠的態度,他的夢想是建立一個商業帝國,用足夠多的錢去幫助那些無依無靠的人,所以他生活的很認真,很刻苦,一切得來不易,一切都倍加珍惜。
也多虧了這種心態,才能在短短五年裏走到公司的高層。
今天晚上下班,已經深夜,像往常一樣把車停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深呼吸,今天是一個重大的日子,但總感覺不舒服,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董事長在網絡會議上宣布任命總經理消息的時候,原總經理現在的副經理,眼神不大對勁,絕望而凶殘。
“必須得承認,被人用嫉妒得發狂的目光盯著,實在是一件很爽很爽的事情。”嘴角邪魅的上揚,“不服氣?你來咬我啊。”
下車,昏暗的燈光,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衝出一群蒙麵人,高矮胖瘦都有,一時哭笑不得,“小腹突出身材微胖慢跑都很吃力,長期在辦公室做行政才有這種特征,那個滿眼迷茫的應該是深度近視眼,為了打劫取掉眼鏡,走起路直發飄,那人小碎步邁的像走T台頭套露出來微卷的長發,色澤鮮亮,灰色長褲雖然不是牌子貨,但這麼幹淨,絕對是新買的便宜道具,是家世很好的小女人沒跑了,打個劫都要講格調。
是哪個電視台搞的無聊節目?唉,他們的策劃應該拿去槍斃,這要是我的部下,非得折騰死他們!廢物,全是廢物!
掏出錢包,擱在地上,故意露出裏麵厚厚的一遝百元大鈔,然後雙手高舉,緩步後退,沒想到這幫人還挺敬業的,根本沒有瞄錢包,直接就衝著人來了——要不戲還怎麼演啊!
“提前做了針對訓練,沒有看錢,也沒有絲毫猶豫,唔,這樣反倒不真實,換成我,碰到這種肥羊,非得撿起錢包立刻就跑,然後明天這個時間再打劫一次,搞什麼節目啊,一人還能多分點錢,什麼事情都要講究個收益比例,錢少了咱們演戲,錢多了咱們真打劫嘛!”
從小到大打了無數爛架,深知越怕越被打慘的道理,拔出片刻不離身的伸縮鐵棒,迎麵一棍,衝最前的蒙麵人當場仰麵倒下,雙手抱頭疼的滿地打滾。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是演戲麼,那索性我就演個英勇反抗的吧,正好今天心情不好!話是這麼說,沒有真下死手,他就是這樣的人,不了解他的人會認為冷傲的外表很難相處,少數的朋友才知道他的心軟和胡鬧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