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走出丈外的虞青梧連忙折身而回,對著金不愁說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往外傳信?”
雖然不知道虞青梧為什麼會問這個,金不愁還是點點頭,道:“過兩日我家仆人會送些東西給我,你要給誰帶口信嗎?”
“那你家有沒有誰能夠進入皇宮,麵見人皇?”虞青梧再問道。
“當然!”金不愁揚起小腦袋,傲然道:“我金家號稱天下第一富,什麼事辦不到?不說其他,我外祖父便在朝中任牧正,總領天下牧業。”頓了頓,他看著虞青梧一臉怪異道:“我說阿樹啊,你不會是想要給人皇傳什麼信吧?”
虞青梧點點頭,說道:“等你家仆人來時,你便叫他給你外祖父傳個口信,請你外祖父向人皇說一句話,就說阿樹在昆侖山!”
“阿樹在昆侖山?”金不愁挑了挑眉,好奇道:“阿樹不就是你嗎?難不成你還與人皇相識?”
“你隻管把話帶到便是!”虞青梧丟下一句便走,沒走出幾步,他又回頭道:“這件事辦成了,你就不欠我人情了!”說完,大步向前。
對此,金不愁隻是聳聳肩,並沒有在意。反正隻是帶短短幾個字而已,又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能夠還虞青梧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在密林中伐樹的虞青梧一直心不在焉,腦海中回蕩著金不愁的話。開始時他還對金不愁的話不以為意,認為子履真有可能是求長生而非其他目的,可細想一番,天資悟性都不算出色的子履,為什麼還鍾情於學道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根本是在圖謀其他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像金不愁說的那般,他這是在拉攏與昆侖的關係,好為日後逐鹿中原做鋪墊!
如果這是別人的天下,他非但不會管,反而樂得天下大亂,然後自己在大亂中組一支強軍,加入到逐鹿中原的大隊中。可半月多前,他已與當時的太子,現在的人皇夏履癸結為異姓兄弟,這就不得不管了!所以他才會叫金不愁帶口信給夏履癸,如若夏履癸當自己是兄弟,那即使不會親來,也會派心腹前來,一到昆侖,見到商王之子子履,相信他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如若夏履癸不當自己是兄弟,那自己也就不必為此費心了,正好落得個清閑!
一想到夏履癸,虞青梧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來昆侖的路上,父親虞世雄說的話。當時虞世雄是告訴他,可以和誰結為兄弟,唯獨夏履癸不行!這讓他疑惑不已,難道虞家和夏履癸有什麼仇怨嗎?
“嗯……”
忽然間,虞青梧隻覺得心口傳來一陣陣刺痛,他跌坐在地,麵色慘白至極。這種感覺來的太突然、太詭異,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有人突然一劍刺中了他的心口,那一瞬間都喘不過氣來。
“怎麼回事?”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捂著心口,內視之下並非發現心有異常,依舊在強而有力的跳動著,五色神光也一顫一顫。他緩緩撐起身子,望向東方,輕喃道:“為什麼突然有種好像失去寶貴東西的感覺?”
細細感受了一番,異樣疼痛的感覺徹底消失,他收拾心情,這才發現自己在失神之態時,竟不知不覺砍到了十數顆樹,就這個量,估計半個月都不用再砍了!他搖頭一笑,舉起斧子將其中一顆砍成小段,而後扯來樹藤將之捆起,背起後向著太陽峰而去。
接下來的兩日,虞青梧每日上午往太陽峰送柴,下午便在密室中與小紅修煉一番,到了傍晚酉時之前按時趕回了新月峰。這兩日的時間,他幾乎沒見到過其他弟子,想來都按照鈞天真人的話,都待在自己的行宮沒有出門。
第三日辰時,虞青梧下了新月峰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山下的金不愁。
“可算等到你了!”見虞青梧下山,金不愁連忙迎了上去,說道:“昨日找了你一下午都沒見到你,要不是這破碑,我早就上新月峰找你去了!”說話間,他指了指虞青梧身後丈高的青石碑,其上刻著七字——禁止男弟子入內。
不光新月峰,明月峰、弦月峰的上山之路前,都立著這樣一塊石碑,就是告誡男弟子不能登上全是女弟子的三峰,以免生出什麼麻煩。這條戒令,連三清一脈的長老、宮主都不能違背!虞青梧是昆侖山無數年來的首例,這還是因為他還隻是個孩子,等到成年之際,一樣要下新月峰,改拜三清一脈。
“口信傳回去了?”虞青梧問道。
金不愁點點頭,說道:“昨日我家仆人帶口信回去了,他是騎獅鷲而來,以獅鷲的速度,不出三日便能由昆侖山趕回帝都斟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