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此時,天空中的獅鷲、九龍仙輦距離昆侖山已不過百裏,轟隆雷鳴般行進聲浩瀚無邊,震得山林大顫,人之耳膜生疼。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股浩大威勢自拉著車輦的九條螭龍身上散發而出,功力不達三百年者,俱是雙股站站,呼吸困難。
太虛宮宮主兼代理昆侖掌門的鈞天真人口中呢喃,隨後手中拂塵一甩,灑落下一大片光芒附上那些修為不夠者身上。漫天光雨灑落,那些原本已經戰立不住者全身頓時一輕,不適之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多謝宮主!”
一眾弟子對著鈞天真人躬身致謝,後者微微一笑,說道:“爾等修為還弱,抵不住那九頭螭龍之威也是正常,望此事過後,爾等能專心精研道法!”
“謹遵宮主吩咐!”眾人齊聲應道。
天空之中,千頭獅鷲與九龍仙輦已越來越近,不消半刻鍾已至十裏範圍,這個時候,無論是獅鷲還是九龍仙輦都開始放緩速度,同時一點一點下降。
轟!
千頭獅鷲與九龍仙輦一起落地,大地猛然一顫,諸多昆侖弟子也在搖晃中險些跌倒在地,待得意識到這是俗世界與修道界的會晤時,作為修道界的一員,他們連忙擺正身形。
踏!踏!踏!
前麵開路的上百頭獅鷲在距離昆侖眾人前十丈處停下,而後動作齊整一致的向兩旁退開,露出當中的九龍仙輦。
這個時候,由三大長老、九大宮主帶頭,昆侖眾多弟子齊齊躬身,高呼道:“恭迎人皇駕臨昆侖!”
修道界之人,見到人皇是不需行跪拜之禮的,不過此時昆侖眾人當中卻是走出三人,齊齊跪地。
“金不愁參見陛下!”
“炎弈祁參見陛下!”
“子履參見陛下!”
三少年雙手抱立,單膝跪地道。他們三人不光是修道界中人,同時也與俗世中有關係,所以是要行跪禮的。
嘩啦啦!
緊隨其後,獅鷲上的文官武將也齊齊下了坐騎,朝著九龍仙輦單膝跪下。
“諸位仙長、大人免禮。”玉輦之中,傳出一道平和卻不失威嚴之氣的少年之聲,隨後,玉輦前的珠簾被挑開,內中走出一位身著九毓袞冕,身材魁梧的七旬老者。
老者年紀雖長,氣卻鏗鏘,那對眸子炯炯有神,如鷹般掃過四下眾人後,才下了玉輦。與此同時,兩位宮人躬著身,抬手掀開了珠簾,露出內中端坐的身著十二毓大裘冕的少年。其人威武不凡,眉似尖刀,不是當今人皇夏履癸又是何人?
著天子獨用的十二毓大裘冕的夏履癸在宮人的攙扶下下了九龍仙輦,這個時候,眾人才敢起身,不少昆侖弟子都抬起頭偷偷看看這個不過十歲的少年人皇。
一下仙輦,夏履癸的目光便在人群中搜索起來,當看到最後麵的虞青梧時,他嘴角一勾,笑道:“阿樹你不上前來,是在怪孤來晚了嗎?”
“阿樹?”
“阿樹是誰?”
眾人一見人皇下車便喚‘阿樹’,不由得疑惑不已,唯有知情的金不愁才露出震驚之色。
人群後的虞青梧咧開嘴一笑,大步走到夏履癸麵前隻笑不語。一月不見,當日的夏履癸隻是身具貴氣而已,但今時今日的夏履癸全身都洋溢著一種讓人頂禮膜拜的君王之氣,這是人皇獨屬,上天所賜予的人皇之氣!
“豎子放肆,怎敢如此冒犯人皇!”一見虞青梧這般直視人皇,文武百官當即口叱出聲。而霽月也是心下一跳,上前一步對著夏履癸跪下,道:“請陛下念在劣徒年少,饒恕他不禮之罪!”說話間,她不停的扯著虞青梧的衣擺,示意他也跪下。
見這般情景,昆侖眾人有歡欣者,亦有歎息者,自古以來除了將相王侯之外,其餘人俱不能與人皇直視,一旦犯之,輕者剜目,重者處死,虞青梧這般與人皇直視,後果可想而知。
在場之中,最高興的莫過於陽天真人了,他冷笑不止,心中暗道虞青梧就這般被處死也好,省了日後見了礙眼!
然而,虞青梧接下來的話叫眾人直有種一頭撞牆的衝動。
“大哥你都穿十二毓帝服了,什麼時候給我整一套九毓王服啊,我看著這位老爺爺穿的袞冕就很漂亮!”說話間,他指了指站在夏履癸旁,身長能有九尺來高的魁梧白發白須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