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幽柔,清晰耳聞的呼吸,虞青梧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盤著腿,雙手撐著腦袋就那麼隔著尺許觀看這副人間絕容。
“仙女姐姐真是漂亮,比之娘親都不差!”十幾歲的少年細語輕喃,他並不曾記得娘親的容貌,但家中有娘親的畫像,在他認為,娘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不過如今卻多出了一個與之相媲美之人,就是眼前這個曾對自己無微不至的仙女姐姐。
“這是練的什麼功?”
忽然間,虞青梧眉頭緊皺起來。剛才他因為再次見到霽月而激動莫名,忽略了一些細節,此時激動的心情得到一些緩解,他才發現霽月身上時不時的淌出一絲絲可怕的氣息,這種感覺讓他全身不適,讓若有絲絲寒氣由自己的皮膚滲入,直達骨髓。
來自於骨髓深處的陣陣幽寒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他望著正處於修煉中的霽月,心中驚駭莫名。自己而今身具近兩百年功力,卻能從霽月身上感受到刺骨之寒,這太過反常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他記得霽月分明就沒有修煉什麼寒屬性法術神通啊,而修煉九靈大妙經所生的法力也並非陰寒之氣,可此時霽月的身上又怎會散發出這般強烈的寒氣?
他低頭一看,原來這丈大的石台上早已凝上了一層冰霜,甚至方圓三丈的地麵都有不少冰屑!
“走火入魔?”
虞青梧第一時間便想到霽月有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念及此,他連忙抓住霽月的雙肩,運起一身功力喝道:“仙女姐姐快醒過來!”
“仙女姐姐快醒過來……”
“仙女姐姐快醒過來……”
喝聲在新月峰頂上回蕩,雜音入體,霽月體內法力的遊走當即受阻,全身氣血翻湧間,她張口就吐出一灘鮮血,直噴的虞青梧滿身滿臉,而後無力的靠在了虞青梧的懷裏。
“是……是你嗎扶搖?”靠在虞青梧懷裏的霽月因呼吸不暢而胸前劇烈起伏,她半夢半醒,意識模糊,想睜開眼卻怎麼都睜不開,但四周熟悉的味道卻讓她有種虞青梧回來的感覺。
“仙女姐姐,是我!”
虞青梧一手扶著霽月圓潤的玉肩,一手輕柔的為她拭去嘴角血漬,臉上滿是心疼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差一點就走火入魔了!”
此時的霽月意識模糊,她一把抓住虞青梧的手,柔柔道:“為了早點去化仙靈台救你出來,我修煉了奪天造化功,凡是處於修煉狀態,便一直都是走火入魔的,不然怎麼可能事半功倍?”
西王母一脈的禁法奪天造化功之所以能讓人修為飆飛,就是因為一旦修煉它,便時刻都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完全是將自己置於絕境,要麼走火入魔而死,要麼修為高到把自己撐死,反正最後的結果隻有一個,死!
“奪天造化功?”虞青梧眉頭緊皺,他並未聽說過這個功法,對它更不可能有絲毫了解,但從霽月口中得知一修煉,自身便處於走火入魔之態時,他心疼了,前所未有的心疼。他緊緊抱著這個愛自己勝過愛自己的師父,一邊毫不計損失的將自己的生命精氣渡給她,為她調理受損的身子,一邊輕聲道:“仙女姐姐,不要再修煉那個害人的功法了,以後我來保護你,誰讓你受到點滴傷害,我便會要他百倍償還,包括我自己!”
浩浩天地間,有這般待自己之人,夫複何求?虞青梧眼眶泛紅,除了發誓不讓霽月再受傷害之外,找不到其餘表達心中感情的方式。
“嗯!”在虞青梧懷裏的霽月輕點螓首,原本蒼白的臉也因生命精氣入體而有所好轉,連帶著精神都好了些。此時的她,正嚐試著睜開眸子,好好看看這麼多年不見的那個可憐孩子。
這時,隔壁明月峰上忽而飛來一道虛影,還想為霽月療傷的虞青梧心裏一緊,連忙扶著霽月靠在蟠桃仙樹上,道了一聲‘過些時候我再來看你’,而後整個人便消失不見。
虞青梧前腳剛走,那虛影便落在了新月峰頂之上,正是明月宮宮主席琳,一位徐娘半老,豐姿綽約的美婦。
“霽月!”一見到靠在蟠桃仙樹上,身上沾染了些微血漬,臉上依舊有些蒼白的霽月,席琳驚呼一聲,連忙飛身上前,一邊扶著霽月,一邊施法為其療傷。
得虞青梧的生命精氣滋養,又得席琳高深法力梳理的霽月悠悠轉醒,當看到眼前之人是師叔席琳時,她連忙望向四周,同時緊張道:“師叔,扶搖呢,他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