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甑珍躲避虞青梧的目光,現在情況卻反了過來。虞青梧低頭‘嗯’了一聲後,轉首望向不知在呢喃著什麼的後卿,說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能現身傷我!”
後卿明明是被封印住了的,他是如何做到施展大神通將墓外之人吸進,又是如何顯出真身而傷自己,這都讓虞青梧疑惑不已。難道這裏的封印已經損壞了,無法完全鎮住魔星?
聽到虞青梧的話,後卿隻當虞青梧是答應幫自己破除封印了,他當即笑了起來,說道:“這四靈五行封印雖然厲害無比,縱使是魔尊亦無法逃脫,但我卻能夠做到化生出一具魔胎於整個封印之地中來去自如,不然你以為外麵那些屍魅是如何產生的?這裏幾具人骨又是如何產生?”
“你是說,你現在的身體不是真身,而是一具魔胎?”虞青梧眉頭一挑,指著地上幾具早已成為骷髏,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屍體說道:“這些人也是你在過往歲月中以大神通吸進來,幫助你破除封印的?”
後卿點點頭,說道:“在開始的數百年裏,我一直努力嚐試化出魔胎,魔胎雖然不足我真身實力的百分之一,但也足矣施展神通將外界之人吸納進來。往後我不止一次的將外界之人吸進來,要他們幫助我破除封印,奈何最多的一次也隻有三人,根本無法破除封印,故此他們隻能老死在這裏。”
聽到後卿的話,一直冷著張臉的虞青梧笑了,他嘴角勾起,看著不明所以的後卿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這具魔胎在一次現身之後,存在的時間並不長,而這個時間跨度,甚至要超過凡人的一生?”
按照後卿的話說,他在過往的歲月裏不止一次的將外界之人吸了進來,按道理即使沒有哪一次吸夠四人,也可以多吸幾次啊!偏偏到而今他都沒有湊夠四人,反而讓原本吸進來的人生生老死,這不就意味著他根本無法在常人的壽命終結之前,連續兩次的將外界之人吸進來嗎?
換句話說,他的魔胎存在時間並不長,而一次化生之後想要再化生,需要至少百年的時間!
“你套我的話?!”
此時,後卿的臉陰沉如水,他身子一晃再次出現在虞青梧麵前,然後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冷聲道:“縱使你猜對了那又如何?在魔胎散去之前,我一樣有殺你的時間!”
被扼住咽喉的虞青梧麵目通紅,但臉上卻滿是笑意,他眸光落在後卿的雙腳,嘿嘿笑道:“你可以試試。”
聽到虞青梧的話,子履等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後卿的雙腳已經開始在虛化,料想要不了不久必會重新化為虛體,解釋縱使他有蓋世之力,也休想傷害自己等人了。
“去死吧!”
見虞青梧根本就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後卿大吼一聲,扼住虞青梧咽喉的右手當即用力,想要一舉捏碎。然而就在此時,他渾身忽然一顫,原本的實體之軀陡然間閃過一道光,整副身子也在實體與虛體之間不停的轉變,顯然是魔胎的時間快到了。
“還愣什麼,快跑啊!”
趁機掙脫開來的虞青梧衝著子履等三人喊了一聲,而後力灌雙臂,雙拳如雙龍出海般重重擊在了後卿的胸口,轟得一聲將之擊出數丈之外。打退後卿之後,他便向著那出口奔去。
在四人奔向出口之際,被虞青梧打退數丈的後卿恢複了些微行動能力,見四人想要跑出石室而衝向甬道,他一手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一手拍在了石台上白虎雕像的頭頂。
轟隆隆!
驀然間,出口上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門向下蓋落,一旦完全蓋實了的話,四人將被困於此,除了死之外還是死。
虞青梧先前雖被後卿打傷,但因有流雲仙衣的緣故,傷勢並不算太重,此時他也顧不得再隱藏自己道武雙修了,猛地提起一身真氣,大步跨至已經下落到一半,距離地麵不過五尺之距的石門前。
如果他再往前踏出一步,那他將離開這裏,隻不過後麵的子履、彥明子、甑珍三人則要被困於此,他想也沒想,雙手猛地前伸托住了重達萬斤的石門,一身氣力加真氣齊出,雖不能阻止石門的下落,但多少能延緩下落速度。
“快!”
憋著一口氣的虞青梧雙手托著沉重的石門說道,此時他每說一個字,都將耗費不少的氣力。
這是一場時間與生命的賽跑,子履、彥明子、甑珍三人大步流星,用出了極速想要逃離石室,而石台邊緣的後卿則運起一身蓋世魔力,想要暫時壓製住魔胎的消散,然後一舉殺了眼前四個欺騙了自己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