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門臽的來曆,福伯又將注意力轉向虞青梧身上的流雲仙衣,他輕撫頜下白須,笑道:“前世累積的因,今生承受的果,因果長存於道而不滅於世啊!”
變化成父親一般樣貌的虞青梧並沒有深究福伯那雲裏霧裏的話中深意,直接說道:“我想去一趟玉家,重建虞家少不了玉家的幫助。”
天下富庶之家有十,金家為首,而玉家則排名第三,再加上排名第二的黃家,共稱為三大富家。驅魔虞家在宛丘,天下第三富的玉家同樣在宛丘,兩家難免有所交集,久而久之也算成了世交,尤其是虞世雄和玉家當代家主玉坤在少時便義結金蘭,故此兩家的關係可以說是‘如膠似漆’。
福伯點點頭,低聲誦念一段晦澀拗口的咒語後,兩人身上湧起一陣白光,再晃眼時已出現在雜草叢生的虞府內院。
“你去玉家吧,我整理一下這裏。”福伯對著虞青梧抬抬手,示意他盡管離開。
虞青梧點點頭,大步向著外麵走去。出了虞府之後,他走出僻靜的街道,來到了主道上,而後一直向東而去。
由於此時已至夜半子時,即使從伏羲天皇那個時代起便被奉為人族聖地的宛丘城,街道上依然沒有幾個人。虞青梧背著大黑匣子,像是一頭孤獨的狼,在寬闊的街道上而下,偶爾遇到幾個行人俱是主動向他打起招呼來。
“虞家主,什麼時候回來的?”
“快十年不見了吧?這麼長時間都去哪了?”
虞世雄宅心仁厚,樂善好施,除去驅魔虞家之主這個光環之外,其本人在宛丘城中的威望也頗深,基本上走到哪,都會有人向他打招呼。此時代父而活的虞青梧雖然心中悲痛,不想跟人說話,但為了不毀父親清譽,他隻得強顏歡笑,一一和那些人打著招呼。
和路上幾人有的沒的聊了些後,他終於來到了玉家之前。玉家雖然號稱天下第三富,但世代從儉,故此府邸並不算多麼豪華,也就比虞家稍大些而已。
雖然此時已至夜半時分,但玉家門前依舊燈火通明,站著幾位守門的仆人。一見家主好友‘虞世雄’及至門前,幾人當即點頭哈腰,一臉微笑道:“虞家主許久沒來了,是來找老爺的嗎?”
虞青梧點點頭,壓低嗓音學著父親的聲音說道:“你們老爺睡了嗎?”
“還沒呢!”其中一位年級略大的人微微一笑,對著虞青梧作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老爺這會兒應當是在查賬,小人帶您過去。”話罷,領著虞青梧向著府內而去。
跟著玉家的家奴進入玉家,七拐八拐,沿途遇上了不少玉家家奴,基本上人人都會向虞青梧打招呼,而虞青梧也一一回應。一炷香時間之後,兩人停在了一間獨立小閣之前,小閣中燈火搖曳,從外麵看去,依舊能看到裏麵一道身影正細心的做著什麼。
那家奴以眼神示意虞青梧稍等後,踏著碎布來到小閣門前,篤篤篤的敲了三聲門,內中人影頭也不抬的回道:“有何事?”
聽到自家老爺的問話,那家奴當即弓著身子說道:“老爺,虞家主來找您!”
啪!
那家奴的聲音剛落,正端起杯子想要喝水的玉坤手一抖,杯子依然摔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他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打開了房門,把趴在門前的家奴著實嚇了一跳。
大開的門前,一位碧袍儒雅中年眸光犀利,直盯著三丈之外的虞青梧看個不停。開始他眸中還隱含著絲絲縷縷的殺氣,可當看到虞青梧背後的大黑匣子時,整個人微微一顫後,眸中殺氣更濃。
他揮手令家奴退下後,看著虞青梧沉聲冷笑道:“好大的膽子啊!不光冒充我好友虞世雄,還奪虞家至寶來我玉坤麵前耀武揚威,說,你到底是誰!”
他話音一落,四周房簷上嘩地一聲出現了一道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虞青梧掃了眼暗含殺機的四周,深知隻要玉坤一聲令下,自己將在瞬間被切成無數塊,死得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