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梧微微一笑,回道:“昔堯帝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能明馴德,以親九族。然其後人負咎、無德、目盲、心濁,豈不墮百代威名?”
“說得好!”
“而今的祁家早已不是過去的祁家,他們留存在世間完全就是在給堯帝抹黑!”
原本止聲的眾人,在‘虞世雄’一席話落之後,聲討再起,甚至不少人言明祁家根本就不配再以堯帝後人自居,這完全就是在侮辱堯帝的聖明!
“你……”
除那少年之外的四位祁家人俱是怒極,卻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別提多難看。這個時候,那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青衫少年上前一步,對著虞青梧微微躬身,道:“虞前輩,今日來此是為公平一戰,手底下見真章,而不是評論誰過誰非,那樣未免顯得有些隻知逞口舌之利的嫌疑,不是嗎?”
虞青梧一愣,略微驚訝的看向那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少年。不得不說,這少年比那幾位他叔伯輩的心性要強得多,單就這份心性,他未來的成就絕對要超過他父親那輩人!
他對著那少年微微一笑,而後望向臉色稍微好看些的祁泰來說道:“祁家主千裏迢迢趕到宛丘城,想要一戰世雄自當奉陪,不知祁家主想要怎麼打?”
祁泰來手握一根黑棒,而他也背著大黑匣,兩人都有兵器,不過他自信虞家至寶絕對完勝對方那根黑不溜秋的棒子。
唰……
祁泰來直接將手中的黑棒丟開三丈,張開手道:“我此番前來為得就是要憑真功夫從虞家奪回驅魔正宗的稱號,自不能仗兵器之利,所以你們空手而戰!”
“好!”
虞青梧點頭,右手往後背一拍,快有成人大小的黑匣當即拋飛出三丈,轟隆一聲落在了地上,直將大地都震得晃了一晃,引得那幾位祁家人咋舌不已,暗道幸虧家主選擇空手而戰,否則那‘虞世雄’拿著那麼沉的黑匣子打的話,自家家主哪裏能占到半點便宜?
在虞青梧卸下黑匣的那一刹,一襲紅衣的祁泰來當即一翻掌,腳下一踏地麵,土屑飆飛間,身如遊龍般左突右閃的向著虞青梧疾進。被他拉長的身影好似連成了一條龍,而他的真身則是龍首。
“嗷……”
呼呼風聲驟起,宛若龍吟,震懾人心。
“遊龍驚天步?”
見祁泰來以玄妙步法攻來,虞青梧眉頭微皺。祁家雖然鮮有出世,但他們的家傳神功遊龍吟卻是名傳天下,尤其是當中的遊龍驚天步法,更是獨步天下,號稱天下第一步法,有鬼神莫測之能,驚天動地之威!
當年虞問天一直就想挑戰祁家,奪了祁家這項名動天下的功法,奈何數十年來始終不曾找到祁家所在,自然也無法挑戰祁家人,所以虞家藏經室中並沒有這部功法,這被他引為平生一大憾事。
一直隻是聽說過的蓋世步法,此時親眼所見,虞青梧心下激動的同時,也謹慎對待。這一戰對他而言至關重要,隻能勝不能敗,他當即提起十二分精神,唯我獨尊功中的大摧天手掌法運轉起來,作擒龍之勢探向前去。
“嗷!!”
驚天龍吟響徹在空,祁泰來這個‘龍首’力灌全身,青色的真氣當即一震,隨後隻見他的真身和長長的身影同時綻放出一道熾盛青光,再轉眼間,原地哪裏還有他的身影?隻剩下一頭三丈多長的青龍,無論是灼灼生輝的龍鱗,還是隨風飄蕩的龍須,都顯得無比真實,好似真龍降臨一般!
“遊龍吟第五重,將近七百年功力!”
在虞青梧徒手與青龍相搏之際,戰場之外的福伯半眯著眼看著或爪擊或尾抽的青龍說道。這遊龍吟與嶗山三狼所修天狼功有些相像,但前者比後者高級了何止一個層次?前者可供修煉者修習至兩千年功力,而後者卻隻能修煉到千年功力而已。
嘭!
一聲巨響,粗壯的青龍之尾掀起一大片草皮,以無與倫比之勢擊向了虞青梧。後者大摧天手拍出,浩大掌印在身前凝聚成形,如高山般迎上龍尾。二者相觸,爆發出驚天轟響,狂烈的罡氣橫掃方圓十數丈,地皮直接被掀起了一層,引得土屑草屑狂飆亂飛,向著四周激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