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房中,虞青梧早已躺下,而霽月則坐在床沿,握著虞青梧的手,將自己的法力緩緩渡入其體內,為其梳理空乏的身體。
虞青梧閉眼享受著體內溫潤、體外清涼的獨特感覺,一邊說道:“仙女姐姐,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從離開昆侖的那一日起,我便日夜盼著再見你,即使見不到你,也要在心裏和你說上幾句話,可每次都得不到回應,我還以為你在閉死關呢!”
聽到這話,霽月渡入法力的動作一頓,她不回答虞青梧的問話,反問道:“你當真隻是將我當成師父?”
從在新月峰上感受到虞青梧生機飄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決定,隻要虞青梧願意,那自己便拋開世俗的枷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罵自己恬不知恥,也要奮不顧身的和他在一起……做夫妻!
然而在大廳中,虞青梧的一句‘師父’就好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她全身,從頭涼到腳。她心頭忽然有種疑問,是自己沒有分清和虞青梧之間的感情,還是虞青梧沒有分清和自己的感情。
六年的牽掛,三年的廝守,這九年多時間所醞釀的感情,到底是師徒之情,還是男女之情?
虞青梧猛地坐起身子,他緊緊握住霽月冰涼的小手,認認真真道:“你不光是我師父,還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是我可以堅強對麵一切挑戰的源泉!是我不管走到哪裏都牽掛的人!倘若失去你,我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如行屍走肉般在這浩浩天地間!”
啪噠!啪噠!
兩滴夾雜的無限喜悅的淚水自霽月眼眶中滑落,她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虞青梧,右臉貼著虞青梧的右臉,激動的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今生我定不負你!”
一句誓言,表達了她的意願,這一刻她的心是清明的,虞青梧的話讓她明白,兩人之間的感情並非是普普通通的師徒之情,它早已升華成為世間最濃烈、最熾熱的愛情。
九年的癡迷,今日終於有了一個結果,她激動淚水決堤而下,頃刻間在床榻上染濕了一片。
可惜的是,虞青梧並不能明白她為何會哭成這樣,九年與世隔絕的生活,他雖然因為天生神異而心智遠超常人,但在對待世間一切感情上,則要比常人懵懂的多。
不可否認,他喜歡跟霽月在一起的那種感覺,他也的確覺得不能失去霽月,但他不會像霽月那般,思索自己的這份迷戀是屬於師徒之情的範疇,還是男女之情的範疇,更甚者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所謂‘情’的具體界限!
一個曲解愛人心思的女子,一個懵懂不知的少年……
三日之後,除了斷臂之外,虞青梧一切都恢複了過來,道修依然是元嬰一變,隻不過從中期提升至了巔峰;而武修也達到了神龍一變的巔峰,隨時都可以突破。
這一日,虞青梧與霽月二人已打算返回昆侖。臨行前,虞青梧看著玉坤說道:“坤叔,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忘了問您一件事,怎麼都沒見囡囡啊?”
囡囡是他從小的玩伴,是唯一一個敢進虞家大門的小女孩,也是玉家的小公主。他清晰的記得,小時候那紮著羊角辮,整天跟著自己晃悠的小女孩兒,一晃十年過去了,當初的小丫頭應該長成大姑娘了,可奇怪的是自己回來半個多月,卻沒見過她一次。
“你還知道囡囡啊!”玉坤白了他一眼,看了看與之攜手的霽月,而後再次將目光轉向虞青梧,說道:“六年前囡囡就去了峨眉山,要回來估計還得幾年吧!”提及女兒,他也露出思念之色。
“峨眉山?”虞青梧眉毛一挑,峨眉山在修道界中也算是一大派了,位處蜀地,此番返回昆侖的途中,倒是經過蜀地。不過昆侖大比在即,他根本沒多少時間了,所以並不打算上峨眉。
念及此,他轉頭看向還始終摸不清自己到底是誰的大牛,笑著說道:“大牛,以後你就好好跟著福伯,腦子靈光點,不然不但學不到什麼東西,反而挨罵!”
福伯最愛酒,最煩笨人。自己從小就聰明伶俐,故此深得福伯喜愛,從福伯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哦!”大牛木訥的應了聲,可話音剛落,福伯的板栗又敲了下來。完全不在意大牛會如何想的福伯直接對著虞青梧說道:“有空去南海一趟,如果運氣好被你遇上水麒麟,斬其一臂給自己接上,那樣不光可以實現另類的斷臂重生,還能獲得水麒麟的強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