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
虞青梧淡淡道,僅有的右手距離那太陰峰的弟子頸脖不過毫厘,隻要他劍指微動,頃刻間就能要這位內向的弟子性命。
那弟子從開始還有些慌亂,待得虞青梧一語落地後,他那雙眼眸中當即流露出濃濃的驚色。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也知道自己決計不會是虞青梧的對手,但沒想到居然敗的這麼快!
從始至終,虞青梧隻用了一個最簡單的火係噴火術,然後就依靠絕妙的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破了自己的水幕,而後將自己製住……
見對手完全怔住,好似被嚇傻了一般,虞青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沒事吧?”
“啊?沒……沒事……”回過神的太陰峰弟子俊臉通紅,他一臉狂熱的看著虞青梧,說道:“扶搖師兄你能不能指點一下我有哪裏不足?”他的言下之意,已經是默認此戰自己敗了。
虞青梧笑了笑,一邊走下擂台一邊說道:“在你這個修為,能做到這種程度算不錯了,你的戰鬥意識也不錯,不過法術運用的太過花哨,而且心不夠狠。”
“還請師兄明示!”那弟子跟在虞青梧身後,態度謙卑。
躍下了擂台的虞青梧回首看著那站在擂台邊緣的同門,說道:“剛才你用了三種法術,環環相扣,可謂是華麗至極,若是一般人,或許會被你這花哨的法術給逼得手忙腳亂,但你麵對的是遠比你強大的人,再這麼死板的運用法術,顯然是無用的,而且還是在浪費法力。”
“這種情況下,何不采取佯攻?先以一種攻擊來麻痹敵人,再使出真正的殺招製敵,這樣既簡單明了,又能收獲奇效!”頓了頓,他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另外,要狠一點,將所有你麵前的敵人當成生死之敵,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發揮出體內潛藏的力量!”話落,他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那太陰峰的弟子獨自沉思。
這裏的戰鬥跟他已經沒有什麼關係,對於那些廢物們的對戰,他也沒有興趣去看。
在其餘擂台上打得如火如荼時,虞青梧卻是早早的結束了一號擂台上的戰鬥,徑直登上了太虛峰。這一情況諸多昆侖都看在眼裏,但卻沒有一人出言。在他們眼裏,虞青梧或許並不是那種冷僻的人,但也絕對稱不上熱情,似乎他跟整個昆侖都格格不入!
“或許這就是高手的態度吧!”
諸多弟子看著虞青梧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呢喃,隨後將目光放在了剩餘的九座擂台上。
回到太虛峰頂,虞青梧正想回房修煉一番,眼角餘光卻是看到了與過去大有不同的劍癡從殿角出來,料想應是剛從其居住的殿中出來。
虞青梧止住腳步,看向了緩步向自己走來的劍癡,兩個多月不見,劍癡好似換了一個人,以前的劍癡雖說不喜言語,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但好歹算是個正常人。但此時的劍癡卻截然不同,不光整個人隱隱流淌出戾氣,眉目間更散發出絲絲殺氣,仿若剛從廝殺場中歸來一般。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劍癡的左臂上,那條本屬於他的神臂,此時在劍癡身上顯得那麼和諧。也不知是施了法的緣故,還是震天神臂本身具有的特性,從表麵上去,劍癡的左右兩臂並沒有什麼差別,就好像那本來就是他的。
踏!
劍癡及至虞青梧麵前,由於他略矮於虞青梧,故此需要稍微仰頭才能看著虞青梧的雙眼。他抬了抬左臂,聲音低沉道:“謝謝。”
虞青梧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看著遠方的青天碧雲、高山層疊,說道:“說來應該我說聲抱歉,讓你差點身死。”頓了頓,他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來的劍癡,問道:“體內魔氣有沒有發作?”
“還好。”
兩個昆侖中公認最傑出的弟子同坐一層台階,看起來不像是對手,倒像是朋友。劍癡同樣眺望遠景,低聲道:“炎明子每隔幾日便會給我針灸,兩個月下來,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時間也越來越短。”
這兩個月來,開始的幾日他幾乎日夜遭受魔氣中殘留的負麵情緒折磨,那種痛苦絕非肉體上的疼痛可比,它來自於靈魂深處,一般人挨上一次估計就受不了了,而他卻隔幾天便要承受一次,由此可知他堅韌到什麼程度。
虞青梧雖然沒有過這種體會,但卻很明白,畢竟虞家就是妖魔鬼怪打交道的,對魔氣的了解可以說是世間之最。聽到劍癡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他輕笑道:“似乎染了魔氣後的你,比沒有染魔氣更容易溝通。”
“是更容易溝通,同時也變得更可怕!”劍癡輕挑嘴角,眉宇間自然而然散發的殺氣都要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