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那獨坐高座之人居然說虞青梧是昆侖的叛徒,那昆侖弟子當即一怔,滿目震驚道:“扶……搖師兄……這……這不是真的吧?”
他自小就在昆侖修行,昆侖就是他的家,而他也與諸多弟子一般,將天賦超絕的扶搖師兄視為偶像。今日聽聞偶像居然成為了昆侖的叛徒,他隻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這種感覺就連當初被這些人抓去時都不曾出現過!
虞青梧看都沒看那弟子一眼,目光始終在那黑袍遮身的人身上,隻不過眼神中蘊藏的不是驚也不是懼,而是淡然。他也如那高座之上的人一般,嘴角微傾,笑道:“四海幫的待客之道,就是連張椅子都不給?”
“哈哈哈!”聽到虞青梧的話,那看不清麵貌的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如雷霆,震得虞青梧等人耳鼓發麻。隨後他對著高台下的人抬了抬手,說道:“莫要怠慢了貴客!”
“是!”
台下幾位同樣被黑色鬥篷罩住全身的人微微闔首,而後自一旁搬來三張椅子走到虞青梧等人身邊。隻是其中一人在發現自己麵對的是頭長著紅毛的如虎異獸時,他低頭沉思了會兒,最後椅子還沒放下就直接搬了回去。
“喂喂喂!”小紅不樂意了,探出一隻爪子將那人手裏的椅子給拽了過來,然後學著虞青梧的模樣一屁股坐了下來,對著那呆立當場的人說道:“妖獸怎麼了,妖獸就不能坐椅子啊?”說完,還扭了扭肥碩的大屁股,要不是那椅子夠結識,估計早被它一屁股也壓壞了。
見小紅一副‘我坐定了’的樣子,那人點點頭,也不言語,直接退回到了原本站立的地方。
“今世的窮奇與過往的窮奇確有分別啊!”高座上的人低笑一聲,一語道出小紅的身份,隨後他目光再次落在坐於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虞青梧身上,說道:“小兄弟似乎對我幫之事知之甚詳?”
“算不得多,也不算少。”虞青梧聳聳肩,淡然道。隻是他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剛才他隻是想試探一下這陷空島是否就是四海幫,沒想到那高座之人居然一口就應了下來。
四海幫這個在諸多大門派眼裏的江湖小幫,卻獨霸著讓人聞風喪膽的陷空島,而且將在大地上擄走的人帶到陷空島,改造成‘蜀人’,準備著一統人間大地的驚天計劃,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幫派?
蜀地上的蜀人是天生的,還是四海幫的產物?這些蜀人又何德何能可以像之前那黑衣老者說的那般,成為他們一統人間的助力?
那高座之人笑了笑,自寬大的袖袍中伸出右手,他的右手很漂亮,手指纖細修長如女子,但手掌卻如男子一般寬大,而且指甲黑如墨,顯得無比怪異。他食中二指輕敲這椅子的扶手,在一陣清脆聲中說道:“一直以來我就想會會你祖父虞問天,可惜他過早的離世,讓我引為平生一大憾事。不過後來你父親虞世雄強勢崛起,我以為可以找個時間跟他一戰,來了卻我心中的遺憾,沒想到等我抽出空時,你父親卻又突然宣布遁世不出……”
說到這裏,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後搖頭歎道:“這一等就是十年,好不容易等到虞世雄再出世,奈何他有消失在世人的眼界。世事無常,我沒等到虞世雄,卻等到他的兒子,命運這東西真的很奇妙不是嗎?”
虞青梧還未回話,蒙麵少女卻是先一臉驚訝看著虞青梧,說道:“呀,沒想到你居然是驅魔虞家的後裔,我聽說虞家人都會成魔,要不你成魔讓我看看?”
聽到少女的話,虞青梧翻了個白眼,而後斜瞥著高座上的人,淡笑道:“你把我們請進來,就是想要跟我一戰?”
“不不不!”
那人抬手如神又如魔的手搖了搖,說道:“現在的你太弱了,這裏隨便一個人都能在一炷香之內殺你三次。”
“可以叫他們試一試。”虞青梧聳聳肩,對那人的猖狂之語並不以為意。他承認,這裏所有的人修為都要高於自己,但自己也不是個軟柿子,別人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高座上的人搖搖頭,並沒有讓人來試試虞青梧的斤兩。他將目光落在那癱坐在地的昆侖弟子身上,說道:“虞小兄弟,你似乎對我幫一些事有一定的了解,不知道可曾見過魔紋獻祭?”
“魔紋獻祭?”虞青梧眉頭一皺,隨後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見虞青梧不知道,高座上的人也不言語,抬手一揮,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好似一隻無形的手般,抓著虞青梧、小紅、蒙麵少女坐著的椅子向前移動了數丈,正好出了那巨大骷髏頭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