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藏有功法的三百六十五枚玉簡,除了虞青梧拿到後丟給了小紅的那枚之外,其餘都碎成一灘粉塵,場中的兩人一獸全都愣住,怔怔相對。
喀嚓……
一聲脆響將兩人一獸驚醒,他們的目光盡數落在小紅爪子裏的玉簡,隻見那玉簡上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不會也要……”
噗哧!
小紅正想說‘不會也要碎吧’,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它爪子裏的玉簡當即崩碎成粉塵,從它的指縫中淌落。
“這……這跟我沒關係啊!”小紅後退幾步,看著那地上的玉色粉末說道:“我壓根就沒動它,是它自己碎的!”
虞青梧和琉璃對視一眼,隨後苦笑不迭。本來他們以為即使抽不到聖水真經獲得海王傳承,至少也能得幾部上等功法吧?可誰想滿屋子的玉簡居然就這麼全碎了,這種情況讓他們始料未及。
“現在怎麼辦?”琉璃攤了攤手,對著虞青梧說道:“好不容易來了一趟,結果什麼東西都沒得到。”
“還能怎麼辦,找找看這裏有沒有離開空間夾層的傳送陣之類的。”
虞青梧聳聳肩說道,昔年共工也進入過這片天地,他雖然也不曾獲得海王的傳承,但好歹活著從空間夾層出去了,就代表這裏肯定是有個地方能夠讓進來的人安全出去。
此地靈氣並沒有比外界強多少,留在這裏純粹是浪費時間,他還需要去外麵尋找水麒麟,是不可能把時間耗在這鬼地方的。念及此,他當即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有獨特之處。
然而當他的眼睛不經意掃到琉璃,準確來說應該是琉璃的右手時,他眉頭一挑,指著琉璃的手說道:“你們看!”
“又出什麼事了?”
琉璃和小紅疑惑不已,前者抬起自己的手來,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手掌居然綻放出一陣一陣的藍光,而且光芒越來越盛,幾乎難以看見她的手掌!
“是那個珠子!”
琉璃驚呼一聲,那藍光來源分明是先前在廢墟之中撿到的那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圓珠。當時她之所以撿起那顆圓珠,完全是看中了它是海王殿中唯一完整保留下來的物什。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顆不起眼的珠子,此時居然會綻放出如此熾盛的光輝。
嘩……
當藍光熾盛到極點之際,滿屋子的玉簡殘片居然紛紛向著那已經被藍光淹沒的珠子上彙聚,直到所有玉簡碎片都鑽入了藍光時,傳道宮輕微一顫,晃得兩人一獸睜不開眼的藍光頃刻間消泯於無形,與此同時那珠子也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琉璃擦了擦眼睛,翻了翻自己的手掌,那被她握在手心的圓珠就這麼從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且一點征兆都沒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就在此時,他們進入傳道宮後出現的那道屬於海王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還沒反應之際,書架與長案之間的空間一陣晃蕩,再眨眼間,那裏已出現了一人。
其人藍發黑眸,盡顯剛毅的臉龐上,卻鑲嵌著一對溫柔似水的眸子。他身著一套得體的水藍色長衫,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卻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仿佛他曆經了萬古歲月,經受了滄海桑田。
“海王?”兩人一獸的目光落在這突兀出現的人身上,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這人不就是外麵廢墟中的藍色雕像嘛,也就是這裏的主人,曾經赫赫有名的至強者海王!
海王點點頭,眼眸掃過在場中的兩人一獸,隻是目光在落到虞青梧身上時,原本溫柔似水的眼眸忽地一顫,現出一絲掙紮和糾結。可隨後這種莫名的情緒立刻消散,重新歸附平靜。
“見過海王前輩!”得知眼前之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的海王,虞青梧和琉璃連忙行禮,就連小紅也匍匐在地,身軀顫抖不止。眼前之人雖然如同一個凡人,但它卻有種對方想滅自己,隻需動動手指頭的錯覺,這種錯覺讓它根本不敢放肆,縱使它是無比尊貴的窮奇也不敢。
海王雙手背負身後,看到虞青梧和琉璃眼中濃重的不解之色後,他微微一笑,道:“你們應該在想,我不是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嘛,怎麼還會活生生的站在你們麵前,對不對?”
聽到海王的話,虞青梧和琉璃連連點頭,可想到這似乎太沒禮貌了,又連忙搖頭。
見此,海王微微一笑,並未對此在意。他看了眼與過去並無太大詫異的傳道宮,而後緩緩說道:“這片天地是我用生命作為代價創造的,內中蘊含了我一絲殘魂,隻要這片天地不滅,我就等於不會死。不過在常義上,我還是死了,畢竟我沒有真身、沒有呼吸,支撐活著的精氣神三樣,我也隻剩下‘神’,而且還是不完整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