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虞青梧被一名侍女領向嘟嘟的閨房,紀成剛苦著張臉說道:“要不是上次我被陰了,結果一巴掌把繡球給拍爆,這次的花魁一定會是我的,哪裏輪得到虞兄這個後來人啊!”
“行了!”金不愁拍拍他的肩膀,道:“我都不傷心,你傷心個球啊!”
聽到金不愁的話,紀成剛很風騷的甩了下額前劉海兒,仰頭四十五度角望著天花板,明媚中又帶點憂傷道:“像你這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就算搶到繡球也頂多就是聽聽嘟嘟小姐奏幾曲而已,你當然不會覺得可惜了。而我就不一樣,我天生麗質、一表人材、豐神如玉、風流倜儻……”
啪!
還不等紀成剛說完,金不愁直接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黑著張臉沉聲道:“你他娘的才不是好人,老子不是好人能帶你來嫖?”
“嘿嘿!”紀成剛摸著腦袋訕笑一聲,為了荷包裏的錢連忙向金不愁賠起不是來。
……
各地的紅粉閣都是五層,一樓作為大廳,都是散座,二樓、三樓有雅間及臥室,提供一切服務;至於四樓五樓,則是紅粉閣裏的諸多工作人員的休息室與閨房。
那身材玲瓏有致的侍女帶著虞青梧直接登上了五樓,走過一間間緊閉著的房門後,停在了一間掛滿嬌豔花朵的房前。那侍女側身對虞青梧微微欠身,道:“公子,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時。”
“多謝這位姐姐。”虞青梧微笑著點頭,在那侍女躬身退下之際,也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唰唰唰……
在房門剛一張開的那刹,破空聲尖銳刺耳,正抬腳想要跨入其中虞青梧腳步不止,手中折扇啪地一聲打了開來,而後他手腕一翻,銀扇當即在他手中旋轉一圈,將飛射向他的物什盡數接住。
他麵帶微笑,輕搖折扇,跨入了房中。背在身後的左手微微一動,身後的房門當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帶攏關上。這時,他才打量起房間。
這房間算不得多大,但也不算小,能有五丈長三丈寬的樣子。整間房被分為三部分,入門後便是茶廳,左邊是臥寢,兩者之間以鏤空雕花欄隔斷,雕花欄上還垂落著一道粉紗簾。
在茶廳的前方,同樣掛著一張粉色紗簾,而在紗簾的背後,則端坐著一道朦朧身影。她盤腿而坐,膝上擺放著一座長條形物什,看起來像是琴。
關上門後,虞青梧徑直在茶座前坐了下來,一手搖扇,一手沏茶,眼睛卻盯著紗簾後的靚影,低笑道:“嘟嘟小姐的待客之道的確獨特,讓青梧對嘟嘟小姐的愛慕之情更勝一分呐!”
話落,他的茶也沏了七分滿。放下茶壺後,他將右手上的銀扇翻了個身,隻見扇麵上沾著十數朵紅豔花瓣,正好擺成了心形。而在粉簾左邊的花瓶中,則插著幾枝無花之枝,與右邊花瓶中開得正豔的花顯得那麼不協調。
“虞公子非常人,嘟嘟自然以非常方式對待,不是嗎?”
粉簾後的嘟嘟輕笑著回道,話音剛落,她抬起纖指在身前古琴上一撥,當即傳蕩起一道沁人心脾的妙音。
仙音飄渺,繞梁陣陣,在嘟嘟奏琴之際,房間的門窗同時亮起一道迷蒙的光幕,將這等絕妙之音隔斷,使之不能傳蕩到外。
耳聞妙音,虞青梧緩緩閉上了眼睛,任那醉人的琴音敲擊著心靈。粉簾後的嘟嘟纖指越弄越快,原本的仙音陡然間一變,化為噬魂奪魄的魔音,琴弦撥動間,道道粉色氣流飄蕩而起,盡數撲向了虞青梧。
虞青梧依舊不曾睜開眸子,他腕上一翻,銀扇當即合攏,而後他持扇拍向了桌上自己剛沏滿茶的玉杯上。
“當……”
銀扇敲擊在玉杯上,發出了一道如鋼鐵交擊般的鏗鏘之音,與此同時,杯中茶水被激,蕩起了層層波紋,沒起一層波紋,杯中之水便會少上一分。在這個過程中,亦有淡淡的金光自水波中飄起,混入空中與琴音所引起的粉光相纏繞、碰撞。
“叮!”、“當!”、“叮!”、“當!”、“叮!”、“當!”
清脆悠遠的琴聲,鏗鏘渾厚的杯扇交擊之聲,兩聲混在虛空中,彼此相鬥,卻也彼此相輔,奏起了一曲婉轉流連的絕妙之曲。
“叮!”、“當!”
琴聲和杯扇交擊之聲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空中彌漫著的淡金光、粉光同時隱沒。這個時候,虞青梧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看了看已經完全空了的杯子,嘴角微傾,對著粉簾後一動不動的嘟嘟說道:“嘟嘟小姐應該是打算為在下沏茶,故此才會奏出這等絕妙琴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