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流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所謂人皇(2 / 2)

在這個世界上,為富不仁的大有人在,而體恤窮人的,卻少之又少。無論是金不愁還是紀成剛,他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他們至少不會欺負比自己弱的人,換一種看法,這未免就不算是善事。

“咦……”

忽然,在那人微微側過身,看清那人側臉的紀成剛驚疑一聲,道:“這人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你還有哪個狐朋狗友是我不認識的嗎?”金不愁笑道,隻當那人應該是紀成剛認識的一個朋友,畢竟那人在三四十丈之外,憑自己等人的目力,並不能完全看清。

虞青梧皺了皺眉,金紀二人看不清那人麵貌如何,但他卻看得真真切切,而且他也跟紀成剛那般,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是當今人皇!”這個時候,紀成剛驚呼一聲,他滿臉震驚的看了眼金不愁和虞青梧,而後也不管兩人如何,提著衣袍下擺就跑上前去,在那人跟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在地說著什麼。

“人皇?”

金不愁一愣,隨即也小跑上前,在紀成剛旁邊對著所謂的人皇跪下行禮。留下虞青梧怔怔而立。

旁邊的大牛和小紅對視一眼,前者推了推呆立的虞青梧,問道:“師父公子,人皇是什麼啊,他們為什麼要跪那個人?”

他從小就獨自一人去了山上,直到一年多前才入世,此後又一直待在虞家,對天下之事有很多都不懂,連‘人皇’都不知道是什麼。可惜虞青梧的腦海早已是一片混沌,哪裏聽得到他的話?

那邊,所謂的人皇微笑著將金紀二人扶起後,也看到了虞青梧。他全身一震,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綻放出濃厚的笑容,當即大步而來。

在距離虞青梧不過二三尺時他才止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虞青梧後,他伸出強有力的雙手一把握住了虞青梧的雙肩,又驚又喜道:“阿樹,我的好兄弟,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虞青梧依舊不動一動,眼前這人身長近九尺,比他都要高一些。而且其人魁梧非常,孔武有力,如刀劈斧削過般的麵龐上,一對尖刀眉格外引人注目,正是這對眉毛,預示著他的身份,正是當今人皇夏履癸!

隻不過和過去相比,夏履癸不光更加魁梧,氣息更為沉重,由於統禦天下多年的緣故,他渾身都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仿佛任何一人在他麵前,都要仰視、膜拜,這就是所謂的人皇之氣!

虞青梧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幼時與自己結拜的異姓兄弟,全身都緊繃著,雙拳緊握之下,指節都泛白。眼前這人是他的結義兄弟,但也是他的仇人,害得虞氏一族東躲西藏五百年、間接的害死親父、祖父的仇人!

夏履癸好似全然沒有發現虞青梧此時的狀態般,他一邊打量著與記憶中相似,卻又有些不同的兄弟,一邊激動道:“我日盼夜盼,盼著你能來斟鄩看看大哥,這一等就是十多年,今日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這個時候金不愁和紀成剛兩人也走了過來,見虞青梧呆立不動,金不愁連忙推了推他,低聲道:“阿樹,行禮啊!”說完,他也對著大牛使了個眼色,示意其對人皇行禮。隻是大牛生性木訥,哪裏能做到察言觀色,洞悉金不愁的意思啊。

咚!

忽然間,虞青梧單膝跪地,低著頭沉聲道:“青梧見過陛下,願陛下安福!”

這幾個字幾乎是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麵對仇深似海的大仇人,卻還要下跪、祝福,這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恥辱!偏偏他不得不忍受這種恥辱,在這一瞬間他不是沒想過一掌將夏履癸的頭顱拍碎,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他生生掐滅。

此地乃是帝都,夏履癸雖然一人在此,但不代表暗處沒有高手護衛,若是他此時動手的話,極有可能走不出帝都!除此之外,他也不想滿身罪惡的夏履癸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死去,他要讓他為夏家先祖所做的一切懺悔,他要讓整個大夏皇朝都覆滅,唯有這樣才能慰籍虞家或者說是姚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見虞青梧都跪了下來,大牛雖依舊不明白眼前這個看樣子不會比自己差多少的年輕人到底什麼身份,但他還是單膝跪了下來,學著虞青梧的話說道:“大牛見過陛下,願陛下安福!”

此時場中,除了先前已經行過禮的金紀二人之外,也就隻剩下小紅這一頭妖獸依舊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