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施城而出後,虞青梧一行十二人便馬不停蹄的向著帝都而去,到了第七日巳時,才看到雄偉如巨獸般盤踞在大地上的斟鄩城。此時他們距離斟鄩還有近百裏路程,但入眼之內,卻發現城外聚集了一大片人影,粗略一看不下千數!
舉旗的千夫長澤尤對著身旁的虞青梧說道:“殿下,應當是陛下遣百官相迎的隊伍,還有一些自發前來的百姓!”
出發前,龍雎曾給了他一枚千裏傳音符作傳訊之用,故此他一路上都與帝都保持著聯係。前幾日他向帝都傳回消息言稱今日自己等人就能到達帝都,此時帝都外彙聚了千多數人,想也不用想定是相迎的百官和百姓。
在虞青梧麵前,他並未表現出什麼異樣,但心裏卻是疑惑的很。這好像是突然出現的扶搖王首次出征,就能讓人皇陛下親自相送,班師回朝後又來相迎……要知道,這等規格在過去時候隻會發生在太師尨燾身上啊!除了太師這位三朝元老之外,再無一人可享受這等待遇,莫不是念及太師年事已高,人皇陛下已經內定這位年輕的王成為下一任大夏皇朝軍權的執掌者?
虞青梧並不知道澤尤心裏在想什麼,‘嗯’了一聲後,下令眾人繼續趕路。
臨近斟鄩時,眾人才真正看到相迎之人,那站在最前麵,身著十二毓袞冕,頭戴金冠正是當今天子夏履癸,而他身後,則是文武百官,以及儀仗隊。再往後麵,就是那些自發前來的百姓們了。
見虞青梧平安從廣戚歸來,夏履癸麵色激動,對著身後揮了揮手,那些儀仗隊當即奏起了凱旋之樂。在高亢的凱旋樂中,虞青梧當先下了坐騎,跨至夏履癸身前後單膝跪地,抱拳執禮道:“臣下不辱使命,與徐州王並肩合力下平定廣戚歸來!”
“參見陛下!”大牛、澤尤等人也一一拜倒下來。
“諸位英雄快快請起!”
夏履癸大笑著將虞青梧扶起,而後拉著虞青梧的手走到百官麵前,哼哼道:“當日孤就說扶搖王少年英雄,定能平廣戚之禍,爾等大多數人表麵上並無什麼,實際上心裏卻是對孤的決定存在異議。而今如何?扶搖王果然不複孤之重托,短短半月便誅殺了為禍之妖,更挖下九渠造福廣戚,哪裏會像爾等這些屍位素餐之人!”
“陛下英明!扶搖王大能!臣等有愧天子聖恩!”
一聽夏履癸隱有發怒的跡象,眾多大臣當即拜倒下來,紛紛稱讚起夏履癸和虞青梧。伴君如伴虎這一點,對於身處高位多年的他們而言,早已習以為常,並且深知為官之道。
對於這些所謂的頂梁柱們,夏履癸早已將他們的秉性摸得七七八八,當即也不再追究什麼,冷哼一聲後,高聲道:“回宮,擺宴慶祝扶搖王等人凱旋歸朝!”
話罷,他拉起虞青梧就登上了華麗的車輦,而後在一群侍衛的牽引下,調頭轉向城內,而其餘百官也跟著車輦進城,隻不過當中不少人的麵色都很怪異,偶爾看到車輦中虞青梧的背影時,都會冷笑出聲。
“恭喜扶搖王凱旋歸朝!”
“扶搖王少年英雄,實為我朝梁柱!”
途徑城門口時,沿途彙聚的百姓們當即高聲歡呼起來,而虞青梧也一邊揮手回應,一邊對著身旁笑容滿麵的夏履癸輕聲道:“大哥,這些人不會也是你叫來的吧?”
“沒有。”夏履癸搖頭一笑,道:“隻不過在你們誅殺了鯉魚精後,我就遣龍雎全城散播消息,言稱你在廣戚湖力挽狂瀾,平定了廣戚之禍!”
虞青梧一愣,正想問夏履癸為什麼要這麼做,夏履癸卻是自己回答道:“而今修道界引你為敵,此時你雖說身處俗世,修道中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找你麻煩,但你畢竟才剛入俗世,我頂著百官的壓力,才勉強給你安上了個蕩魔將軍的名頭,可這些都是虛的。想要真正護得你周全,唯有讓你真正的成為一方霸主,手裏要有一定的兵權。而我想要給你兵權的前提下,需要你身具奇功,此次廣戚是個好開頭,但若僅僅於此的話,百官也不會讓我再賦予你更高的地位和權利,所以我打算以輿論的力量來跟那些頑固不化的人博弈,縱使此次依舊不能讓你再升,至少也對你的名聲有幫助,他日逮到機會,想要再升官就簡單得多了。”
聽到夏履癸的話,虞青梧沉默了。看著夏履癸真摯的眼神,他突然有種羞愧的感覺,人這般待自己,自己卻要致其於死地……可當想到虞家先烈們的艱難和困苦時,他搖擺不定的心再次堅定起來,低頭輕聲道:“謝謝!”
“你我兄弟還用說‘謝謝’這兩個字嗎?”
夏履癸哈哈一笑,隨即一臉神秘道:“阿樹啊,你猜城內會是怎樣一副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