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皇座上的夏履癸點點頭,抬了抬手,道:“抬起頭來!”
跪著的妺喜緩緩抬起頭,當那張略施粉黛,無暇如昆侖寶玉般的絕美容顏曝露人前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幾位年輕些的官員更是抬手扶著胸口,腦海中除了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跳聲外,再無任何聲音。
本並非風流之人的夏履癸在見到妺喜之貌時,也不由得一愣,隻感覺心底莫名的升起一團邪火,心中更如貓撓一般。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連忙提起一口真氣,將心頭邪念壓下,而後道:“元妃請起!”
“謝陛下!”妺喜聞聲細語,聲音清脆如鶯啼,婉轉流連,繞梁三日。
這時,丞相趙梁起身對著夏履癸說道:“恭喜陛下得此天下第一美人!”頓了頓,他轉身對著殿中央的妺喜微微躬身,道:“傳聞元妃不光美貌冠絕人間,歌舞更是可引百花齊綻、萬蝶共舞!今日臣下有幸得見娘娘天顏,不知可還有幸得觀仙姿神舞否?”
一聽到趙梁的話,群臣除了少數幾人外,俱是滿心期待,心道:“這般絕豔之容、妖嬈身段,怕是對歌舞點滴不通,唱舞起來也當是絕妙之景吧!”
夏履癸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既然丞相想觀,那元妃便舞上一段,也好讓孤漲漲見識!”話音剛落,便有內官將鍾磬琴瑟等樂器搬進殿中。
“那臣妾就獻醜了!”妺喜微微屈身,隨後對著一眾準備了的樂師點點頭。
叮!咚!
清音驟起,清脆無比,妺喜輕展柔臂,當即合著旋律舞動起來,同時合拍唱道:“月影無雙,少女弄妝,鏡中人嬌俏,卻不見,鏡外淚成霜;曾經滄桑,百年枯蒿,人道長生好,那隻是,人不老心老;悔藥、離惱,隻能合清袍;情熬、縹緲,夜夜夢心郎。”
聲聲慢,情意濃,一曲作罷時,殿中一片靜謐,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依著那並不長的一首歌、一段舞,織成一副真實發生過的畫麵。當所有人回過神時,才發現靜立殿中的妺喜周圍,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上百隻翩翩起舞的各色彩蝶。再回想間,才想起似乎從妺喜歌起舞動後不久,這些彩蝶便循聲而至,直到此時曲罷舞停時,依舊不曾散去。
“好!”皇座上的夏履癸起身道,本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除了‘好’字之外,再找不到什麼形容詞可以稱讚。
妺喜唱得曲他並不陌生,因為這首曲子唱的正是三百多年前險些毀了大夏的後羿之妻嫦娥!傳聞嫦娥也是當時的天下第一美人,在後羿西上昆侖求得一顆長生不老藥時,她為了永遠留住青春美貌,便將那不老藥吃下,誰知藥剛入腹,她便向著天上的月亮飄去,自此與愛人天地相隔。
後羿固然是大夏的禁忌,但他與嫦娥之間纏綿悱惻的淒美愛情卻一直在人間流傳。當年的嫦娥的確是偷了不死仙藥,可她的初衷是想要讓自己一直以最美的姿容麵對愛人,故此在她升月之後,世人一直以為她應當在月宮之中夜夜悔恨。
本來一對有情眷侶,卻因為一顆靈藥而天地兩隔,不得不說是個悲劇。此時經妺喜以歌聲舞蹈演繹出來,卻似穿越了時空,目睹那一場不是生死卻勝似生死的離別,恍惚間,妺喜好像成了無可奈何而升月的嫦娥,而高坐皇座的夏履癸便是那虎目含淚而望著愛妻飛天的後羿。
夕陽西下,淡金色晚霞從殿門灑落在殿堂之中,高座上的人與殿中的人脈脈相識,彼此的眼眸中都含著一種似明非明的莫名神色。群臣豔羨的看了夏履癸一眼,又是驚豔的看了眼妺喜,隨後心有靈犀般對著二人微微躬身後,躡手躡腳的退出殿中。
虞青梧也看了看旁若無人般對視的二人,微微一笑後,離開了皇宮回到王府。推開至尊閣的那一刹,香風襲來,隨後兩條滑膩的玉臂便如蛇般纏繞上他的頸脖,朱唇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道:“拿了我的攝魂蠱,是不是要賠償點什麼?”
半月不見,美人風姿依舊綽約,一日之間連見兩位絕世美人,一直麵對嵐馨強壓著的邪念在這一刻如決堤的大河大江,再也阻擋不住。他抱起懷裏輕盈柔軟的身體,抬腿一勾便將房門關上,而後大步走至床榻邊,一把將玉麵嫣紅如血的嵐馨丟在了榻上,呼吸喘急的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