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上的戰鬥餘波逸散下來,崩開了大地,令得這片廢墟。道光宛若洪濤肆虐,鋪天蓋地,兩方人馬險遭波及,不得已再退百餘丈,直將戰場擴大至方圓十餘裏。而這片地域,早已成為禁忌區域,生靈闖入必死無疑。
此時二人都已負傷,黑血、紅血如雨般飄落,熾熱無比的鮮血落在地麵,都能灼燒出洞,可想而知那血液中蘊藏著多麼強大的神能。二人陷入瘋狂狀態,儼然不顧自身傷勢,大有拚出個生死的意思。
唰!
戰天魔君低頭,鋒利的魔角劃過,直接切開了虞青梧胸前仙衣,胸口也被剖開,白森森的胸口都險些被斬斷,鮮紅的鮮血如泉湧。
噗哧!
虞青梧無視身上之傷,一手緊握住黑黝黝的魔角,一手舉劍力劈而下,要將對手活劈成兩瓣。魔角被製住,戰天魔君一時掙脫不得,唯有偏開頭顱,身子略微傾斜。
神劍斬下,鋒利的劍刃帶著漫漫黃金劍氣摧枯拉朽般從他右肩恰下。他魔軀強悍,可依舊抵擋不住軒轅劍之利,一劍直入他肩頭下尺許,險些被卸下整條右臂。
這是以傷還傷的打法,在此之前二人也不知道上演了幾回,場麵無比血腥。別說人族中軒轅家幾人了,就連諸多魔族之人都一陣幹嘔。二人身體幾乎都快打崩,花花腸子幾欲從破體中淌出,這等血腥的場麵,在魔界亦極其少見,因為這根本就是最原始的畫麵。
讓人所有人無語的是,那頭窮奇不去看天上戰鬥以此來印證己身,反而奔到二人下方,張開大嘴接住二人淌落的鮮血。那些蘊含極大神性的血液尋常人一觸即傷,它卻將之視為甜點,吃的不亦樂乎。
“阿樹,把那魔頭的心挖出來丟我嘴裏,魔人的心味道不錯!”小紅在下方喊道,先前它與虞青梧從魔族後方殺來,一路上吃了不少魔人,那種味道讓它著迷,而且修為越高者的血肉越好吃,尤其是其心髒。它在想,魔君的心應當是極其美味的,且能夠助漲修為。
軒轅馳等人認出小紅乃是窮奇,有種下巴要掉的感覺。千年前的那頭窮奇何其驚豔,眼前這頭倒好,就知道吃。
小紅的這番話聽在魔族之人的耳裏那就極為刺耳了,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曾見到小紅大開殺戒的同時,一口一口的將一個個族人生吞。此時這無良的魔獸竟然還說要吃魔君的心,他們恨不得天將神雷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獸給劈死。
天空上對戰的兩人無視下方,靜心一戰。此戰已至白熱化,二人俱是重傷之體,可卻越戰越猛,全身血液都好似要燃燒起來。表麵上虞青梧的傷要比戰天魔君稍重些,流雲仙衣被打碎,成為一塊塊碎布,其身上也有多處血洞在汩汩湧血。
隻是戰至此時,他心髒中的五彩神石已自主複蘇,在流淌五色神光修複他的傷體,每一處傷口都在愈合。反觀戰天魔君,雖說幾乎是壓著虞青梧打,可身上多處傷口中都殘留著黃金劍氣,在持續磨滅他肉身生機。時間一長,他必敗無疑。
“不好!那人族小子極其邪門,身上像是有什麼療傷至寶,五彩神光在其體內體外流轉修複他的傷體!”
“魔君大人剛破封而出,未達巔峰狀態,而對方卻幾乎擁有不死之身,魔君大人有危險!”
一些天魔洞悉了部分真相,虞青梧幾乎被魔君壓著打,受的傷比魔君重得多,可撐到現在依舊生機旺盛。反倒是魔君攻勢已開始削弱,勝利的天秤已經開始向虞青梧傾斜。
“魔君不能敗,不然我魔界實力將被削減!”
有魔人在慫恿族人,欲趁此機會一擁而上,將眼前這些擋路石拍碎。
嗡!
然而就在此時,無盡高空上的天穹忽然一顫,肉眼可見通天建木在綻放微弱的神華,浩大的誦經聲從太虛峰上傳蕩開來,一個個經文在虛空中之中顯化成形,向著蒼穹衝去。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顫,感覺到頭頂九萬裏的高空上,仿佛有一個至尊神靈在緩緩蘇醒,有莫大的威壓降下,覆蓋了蒼茫大地。
哢嚓!
黑色雷電在蒼穹上劃過,如一頭黑龍在張牙舞爪,一道巨大的虛影在成形,似魚如鳥,極度可怕。
“九天鯤鵬正在蘇醒,肅清天宇、重開天庭在即!”軒轅馳等人激動不已,天穹上那道巨大的模糊獸影不是別物,正是鯤鵬——天地間最強大的生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