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關離不死穀足足萬裏,但以而今虞青梧的速度,也隻是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閻王早已等候在不死穀外,在虞青梧降下身形後,他掐動印訣,指尖淌出十道神華,沒入前方密林之中。此地像是在開天辟地,乾坤造化,迥陰返陽。山地起伏,密林開移,迷迷蒙蒙的霧靄浮現,但卻不如之前那般遮蔽這方天地。
此地禁製已解,重新曝露人前,確實是一座巨大的山穀,而非原先虞青梧見到的平地密林。
“魔尊與那少年似乎達成某種約定,而那少年也助魔尊修成了魔功,不日便要出關!”閻王帶著虞青梧一邊往穀中飛,一邊敘說著近日來發現的驚天大秘密。
虞青梧聽得膛目結舌,魔尊是何人?五百年前的三界第一高手,而今卻需要一個少年來幫助修煉魔功,恢複修為?
“現在已經能夠斷定,四海幫便是那少年所創,為得就是打開魔界封印。”閻王幽幽歎道,這絕對是個令人想象不到的結果。四海幫成立數百年,製造‘蜀人’的目的,便是想通過獻祭的方式,讓那些蜀人接引魔界魔靈附身,實現逃離魔界束縛。之後,魔靈再借助‘蜀人’的肉身,聯合去轟擊魔界壁壘,最終徹底打開魔界。
說話間,二人已至宗卿之墓前。閻王麵對著舊石碑,歎道:“或許隻有等宗卿的部分靈識覺醒,才能知道那少年到底是何許人也……”頓了頓,他轉身對著虞青梧說道:“準備好了嗎?”
虞青梧深吸一口氣,而後重重點頭。
見此,閻王抬手一抓,虞青梧身上的流雲仙衣自主脫離,化成一片銀光附上宗卿墓。再轉眼時,銀光已經沒入墓中消失不見。閻王片刻不停,張口一聲輕嘯,天靈蓋中衝出元神虛影,盤坐在虛空中,灑落一縷縷神輝。
那是一種元神道術,神輝中夾雜著他的元神印記。宗卿墓早被封印,而鑰匙正是踏塵戰靴、流雲仙衣,再加上閻王的元神印記,此三者缺一不可。
當日虞青梧逆斬司空飛仙,踏塵戰靴自主歸位。今日閻王又將流雲仙衣打入,再散出自己的元神印記。三件‘鑰匙’同入墓中,這並不大的墓卻是綻放出無比熾盛的光芒,宛若一顆太陽,蓋住這方世界。
光芒太盛了,刺得虞青梧難以睜開眼睛。他正要後退,閻王卻是沉聲道:“墓開了,進去!”
聞聲,虞青梧沒有片刻遲疑,閉上雙眼撲了上去。剛一撲出去,便好似腳下踩空了一般,持續往下墜落,隻感覺呼呼風聲在耳畔嘶吼。驀地,似乎有某個東西衝入了他的體內,磅礴的信息量襲上他的腦海。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像是跨越了時間長河,親曆埋葬在歲月裏的過去。一幕幕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麵浮現,一種種既感動又心酸的情感占據心扉……
“啊!!!”
無盡強光中的虞青梧仰頸嘶吼,有強大的力量侵入他的血肉,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撕成碎片,這種痛苦無法想象。肉眼可以看見,那強光在滲進他的身體,每滲進一分,他的氣息便強盛一分。
此時閻王已收回元神,後退出數丈。開啟宗卿之墓並不簡單,令他消耗嚴重,此時他整個人都萎靡了起來,麵色蒼白的嚇人。目睹虞青梧接收著宗卿的一切,他呢喃道:“還好當初沒有在他地仙境時讓他接受宗卿的力量,否則還真有可能會被撐死!”
當年與宗卿謀定一切後,他是準備讓虞青梧達到地仙境時就來此接受宗卿留下的力量的。誰想突然出現個神秘少年,打亂了一切。不過從而今的情況來看,幸虧神秘少年出現,讓他無暇開墓,否則還隻是地仙境的虞青梧勢必會被宗卿的強大力量給撐死。
君不見,天仙境的虞青梧在接收力量時,都被撐得皮開肉綻,整個人脹大了一圈,更遑論地仙境了。說白了,他終究是低估了宗卿的力量。
那邊,隨著光芒越來越弱,虞青梧的身體卻越來越鼓,宛若吹脹了的氣球,看起來別樣詭異。不光如此,他周身開裂,鮮血自裂縫中滲出,早已被染成血人。
宗卿的力量真的太大太強,縱使以虞青梧而今的肉身強度,接收起來也無比痛苦。他不光在接收這股力量,更在體悟當中所蘊藏著的高深道與理。這畢竟是外力,總有一日會消散離體,他怕這股力量撐不到最後一戰,在強行以金剛不壞之體的法門,將這些力量盡可能的揉進血肉之中,化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