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夢非夢(1 / 1)

當她掉下的那一刻,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大片的殷紅色從我眼前慢慢地暈開,越擴愈大。她雖然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處於夢境,但是那景象卻真實得像是在現實中。透過那片紅色,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他手裏拿著一條玉墜掛到她的胸前,隻是穿著一條金色的鏈子。她正準備仔仔細細地觀察那塊玉時,替她掛上它的人卻開口說道:“此生若能再見,定不會鬆手。”

陳顏努力著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可是眼前卻始終蒙著那層紅色,模模糊糊得怎麼也看不清。隻覺得從那個人的身上傳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她卻怎麼也想不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人。那抹紅色越來越濃,漸漸地,她就連那模模糊糊地景象也看不到了,隻剩下濃重的紅色。陳顏的眼前慢慢變黑,覺得身子變得輕飄飄的,自己慢慢地浮了起來。陳顏浮到半空中,負身一轉,麵朝下,背朝上,卻看見地上仍躺著一個“自己”。她吃驚地大叫,卻始終叫不出聲,床上的人也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罩著她,直覺告訴她,地上的那個“我”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她試了幾十次,想重新進入自己的身體,但是屢試屢敗。我坐在地上,感覺地上的人身體慢慢變冷,臉上也漸漸地失去了血色。陳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隻知道這樣毫無痛苦的“失去知覺”實在和她想象中的死亡相距甚遠。

眼前的景象卻突然消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置身於一個白茫茫的世界中。她驚慌地轉動身體,掃視四周,可是除了白色什麼也沒有。

她驚叫道:“有人嗎?這是什麼地方?”

一個輕柔地聲音響起:“是夢。”

陳顏努力地辨別聲音地方向,那聲音卻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根本分辨不清。

陳顏連忙問道:“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是夢嗎?”

輕柔的聲音又說:“非夢。”

她被弄得糊裏糊塗,急道:“什麼是夢非夢?說說清楚,我是不是死了?那這是天堂還是地獄?”

那聲音卻不回話,隻是冷不丁地問道:“回去嗎?”

陳顏聽了大喜,連連點頭說:“回,當然要回去。馬上讓我回去。”

那聲音不急不慢地又說:“確定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總歸還是放不下嗎?你若不是如此執著,或許能免了另一個一千五百年之苦。盡管是用一生的苦痛,也不定能……”

陳顏急著想回去複仇,想再活過來,哪裏還聽得進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就打斷它說:“什麼因果,什麼苦痛,快讓我回去就行!”

那聲音輕歎口氣說:“唉,去吧。記住雙手要緊握那塊玉,千萬別鬆手。”

陳顏低頭看見脖子上竟然還掛著的玉石,來不及多想,就用雙手緊緊握住。剛觸碰到它,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