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不想喝酒,姬琅也沒興趣,所以他們填飽了肚子,就離開了宴席回房休息去了。
陸小鳳依舊呆在宴席裏喝酒,花滿樓的幾個哥哥都回到了座位,他們對花滿樓這段時間的生活很感興趣,對他的這個朋友也很感興趣,所以一堆人就這麼你來我往的說說笑笑,碰杯喝酒。
疏影是不粘酒的,倒不是他不想喝,可是上次大醉讓他被姬琅下了禁酒令,一喝酒就全身難受。所以他隻能努力吃菜,眼不見為淨了。
好在他的外表年紀不大,在座的也沒有認識的人,也就不會有誰來邀酒了。
填飽肚子的疏影毫無形象的靠在椅子裏歎氣,一雙大眼睛打轉著,左顧右盼,看到一處時,他捅了捅旁邊正在和花家五哥拚酒的陸小鳳,見他回頭來,低語道:“花老爺找你呢。”
陸小鳳回頭一看,果然見花如令朝他舉杯,還隱晦的做了個手勢。
出去談。
陸小鳳了然的向他舉杯,然後借著尿遁離開了紫薇閣。
疏影自然是要跟著出去的,反正他吃飽了,現在看戲重要。
一處僻靜的院落裏,花如令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而同他一起的還有宋神醫。
陸小鳳的眼珠子一轉,看著宋神醫的目光裏隱藏著審視。
藥俠宋神醫在江湖上一直很出名,他的藝術高強,用藥更是出神入化,要說在此之前有人跟陸小鳳說這樣一個正派前輩有問題,陸小鳳是絕對不信的,所以疏影雖然說他的臉是假的,陸小鳳也隻是再猜測是有人假扮宋神醫。
至於原因為何,十有八九是同這次的事件有關。
花如令叫陸小鳳來,除了說明計劃的具體步驟之外,還是為了保證陸小鳳的安全。
“這件雪絲纏是花家的傳家之寶,是用天山冰蠶絲和西域純鋼精心打造的,更有宋神醫用獨門草藥泡製過,你貼身穿上,可保刀槍不入。”花如令把一件銀白色的背甲遞給陸小鳳。
陸小鳳入手隻覺得輕薄柔軟,一點也不像是用純鋼打造的,要是在平時花如令這麼說,陸小鳳是一點也不懷疑的,但今天他留了個心眼。
宋神醫幫陸小鳳把雪絲纏穿上,陸小鳳一邊看著他係帶子,一邊聽花如令說完今晚的計劃,陸小鳳就想走了,宋神醫卻叫住了他,把石桌上的一個包裹打開,拿出裏麵的麵具以及黑色披風。
“還要帶這個?”陸小鳳不以為然,花滿樓又看不見不是嗎?何必準備這麼周全?
“也許他能摸到你的臉。”宋神醫這麼說著,堅持陸小鳳戴上。
也許?陸小鳳心中一動,臉上卻不變,拿著包裹走了。
“我說你真要按他們說的那麼做?”疏影怎麼也覺得不保險,“本座覺得騙花滿樓不好,而且有姬琅在,他不會那麼容易上當的。”
“那就要看,我們要騙的是誰了。”陸小鳳掀開外袍,露出裏麵的雪絲纏,抓住一角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據說刀槍不入的雪絲纏就這麼被他拉出了一道裂口,露出裏麵的白色棉絮。
疏影切了一聲,不屑道:“原來是假貨。”虧他原本還想著拿來試試效果呢。
陸小鳳的臉色很難看,知道有人想要自己死,誰的臉色也不會好看的,他一言不發的收拾妥當,帶著包裹往百花軒而去。
“陸大俠。”
一個略有些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陸小鳳回頭一看,是個熟人。
“吳捕頭?你怎麼不在紫薇閣喝酒跑這兒來做什麼?”
吳範,金九齡的接替者,六扇門的新任總鋪,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陸小鳳曾經與他接觸過幾回,是個踏實肯幹,又很聰明的人物,武功也不低,如果不是金九齡的表現太好,六扇門的總鋪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我是專門來找陸大俠的。”吳範走到陸小鳳身邊,看了看疏影,對陸小鳳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雖然陸小鳳覺得不管多遠疏影想聽都有辦法,但既然吳範這麼說了他自然同意。
而疏影,他輕哼一聲,直接走了,不讓他聽?他還不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