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鶴子成便來給他們踐行了,身後的弟子端著食盤,他從盤中拿出兩杯酒遞給花梅令和浮堯,自己拿起另一杯。
“鶴某也沒什麼能送給兩位的,這杯酒就算為二位踐行,前路艱難險阻,還望兩位多加小心、平安歸來。”鶴子成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浮堯不疑有他一口喝下,花梅令看著杯中的酒水笑了笑也喝幹了。
“師叔名為華子通,就住在這南山之上,隻是去往南山的路要經過長空棧道。此路萬分驚險,切記不要回頭,我會讓熟悉此路的弟子為你們引路。”
一名弟子上前來朝他們鞠了一躬,卻並不是昨日那程樊。
浮堯點頭,“多謝。”
“那兩位上路吧!鶴某在此等著你們凱旋歸來!”鶴子成長袖一揮指向了南山的小徑。
浮堯跟在那弟子身後便走了,花梅令以扇掩唇,走到鶴子成麵前忽然就笑了,笑的鶴子成心下一驚以為自己的計劃暴露了,可花梅令卻什麼也沒說抬腳便走了。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鶴子成狀似不經意地擦了擦額角的汗,昨日他已向武林盟發出了密函,無論這兩人能否平安歸來,他們的命都一定會留在華山。
“華山啊……”鶴子成背著手長歎一聲,看似滄桑卻帶著絲得意。
三人出了南天門很快便到了長空棧道的入口,萬仞絕壁上鑲嵌著石釘搭木椽,棧道上下皆是懸崖絕壁,鐵索橫懸,風吹過,鐵鏈拍打著峭壁“啪啪”作響。
“兩位請跟緊。”那弟子說著便先上了路,小路隻有一人寬,花梅令走在前麵,浮堯在後麵看著他,兩人抓著石壁上的鐵索一步步向前走。
腳下雲層繚繞,飛鳥在山崖見高聲鳴叫,異常詭異。花梅令隻是稍稍往下望那麼一眼便忍不住有些腳打顫,連知雀都不敢飛了,一雙小爪子緊緊地抓著花梅令的肩頭生怕掉下去一般。
與花梅令這般沒用的樣子不同,那弟子似乎對這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如履平地,大步走在前麵。起初還沒什麼,可漸漸的那弟子便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喂!”眼看著那弟子馬上便要消失在視線中,浮堯喊了一聲,聲音本不算大,可經過山穀的層層回音變得十分響亮,甚至有些嚇人。
“別喊了,他不會等我們的。”花梅令緊抓著鐵鏈道,“這應該是鶴子成吩咐的。”
“鶴子成?”浮堯微微蹙眉。
“華山曆代掌門皆是如此,接下來的路要小心了。”花梅令並沒有過多解釋,因為他相信這一切很快便會水落石出。隻是雖然他這麼對浮堯說,自己攥著鐵鏈的手卻已布滿了汗水,他慢慢地換了一隻手抓住鐵鏈。
浮堯拉過了他剛放下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將汗水擦幹。花梅令微微一怔,忍不住抬頭看著浮堯的臉,在這華山的懸崖峭壁間更是絕美的如雲霧中的仙子,看得他不禁失了神。
浮堯放下花梅令的手轉而撫上他的臉,寬大的手將半張臉都包在了手心中,那因山風猛烈而微紅的臉蛋有些涼。
“為什麼要來這裏?”浮堯目不轉睛地盯進了他的眼中,“是……是擔心我日後打不過武林盟嗎?”
浮堯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空蕩的山穀間卻異常清晰地傳進了花梅令的耳中。看著那如流水般清澈的瞳眸帶著期待,到了嘴邊的“孟廣陵”三個字咽了下去。
移開目光,花梅令低聲道,“多學一些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