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學校裏從來不主動打電話回家,每次都是繼母打電話來問他身體怎麼樣,吃得好不好;每年也隻在過年時才回家,每次都是拖到很晚才回去,又早早地就回學校了。每次繼母問起來,他就說在學校有很多事情要做,太忙了。
夢裏的玻璃杯象征著隔絕、距離。他有意把自己和繼母隔絕開,不僅是地理上的距離,更是心理上的距離。他要遠遠地看著折磨過他的繼母在被隔絕後的痛苦,用這種方法讓自己承受過的痛苦得到舒解。死亡的蜻蜓象征著他童年承受著的痛苦。
繼母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頤指氣使,總是想和他多說幾句話但是他拒絕溝通。看到繼母偷偷流淚傷心,他心裏有些愧疚但又拒絕認錯,他告訴自己說繼母隻是在為以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一次繼母三個月都沒打電話來,開始他感覺很奇怪,後來就忍不住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才得知繼母因為不小心摔傷住院了。繼母怕他擔心,一直沒打電話給他。他突然覺得很慚愧、覺得自己很幼稚,傷害了繼母。他心裏的堅冰開始融化了。昨天他給繼母打了電話,母子兩人第一次很好的交流了一個多小時。他從繼父得知繼母的傷還有些重,晚上便做了這麼一個夢。
在這個夢的後半部分裏,他的繼母由控製感強的蜘蛛變成了辛勤勞動的蜜蜂,象征了他對母親看法的改變。象征著隔絕的玻璃杯不見了,象征痛苦的死亡的蜻蜓也不見了,這說明了影響他和繼母關係的障礙都已經消除了。
原來,這是一個內心的療愈與成長的夢。
砍頭的印第安巫師
【夢者自述】
我靜靜地在一條如長龍一樣的隊伍後排著隊,隊伍緩緩地前進的。我很無聊,於是開始東張西望起來。我發現這條長長的隊伍裏還有很多人,但是每個人的頭都像是石像的頭一樣,看不出任何表情來,也都默默的不說話。我覺得很惋惜,又在想自己肯定也是這樣。
隊伍不斷地向前走動著,但是我不知道這一條長長的隊伍為什麼在這裏排著,要去幹什麼。於是我踮起腳想看看前麵有什麼,然後我就看見了前麵有一個像印第安人一樣的巫師拿著一把斧子,麵前是一口大鍋,鍋裏盛滿了水。大家在這裏等著好像是為了向他尋求什麼幫助。
每一個進去了的人的頭依然像石像一樣。他們彎下身子把頭伸到巫師麵前,巫師拿著一把大斧子把他們的頭砍下來,頭就掉到了鍋裏。鍋裏的水清澈而明亮,好像有陽光在裏麵一樣。巫師嘴裏念念有詞,好像是在說“融化,融化”,念著念著在水裏翻滾著的頭就都融化在水裏了。
沒有了頭的人們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慢慢地走開了。奇怪的是我看到這情景也沒有覺得非常害怕,於是我繼續留在隊伍裏排著隊,緩緩地向前走著。心裏想:等一會就要輪到我了,我的頭也要被這樣砍下來了。我似乎看見最早被砍頭的那個人長出了新的頭,新的頭不再是石像一樣的頭,活生生的很好看。
【心理解析】
這是一個三十歲的已婚女白領的夢。這位女白領舉手投足之間都給人一種強勢的感覺,令人有距離感。她說這個夢與她以往的任何夢都不一樣,描述起來似乎很恐怖,但是她做這個夢時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好像是得到了什麼一樣。她覺得很奇怪,又說不清楚這個夢到底有什麼意義。
做這個夢前一天晚上她見過複活節島的石像的圖片,夢中的石像一樣的頭就是那樣的;印第安巫師則來自於一本關於美國的曆史的書籍上的插圖和描述。關於這個夢沒有其他的資料可以提供。
這個夢看上去像是一個寓言故事一樣,一群人排著隊等著一個巫師砍下自己的頭,而且還都是自願被砍頭的。這位女白領在夢中並沒有恐懼焦慮的情緒,說明這個夢不是噩夢,而是一個潛意識傳達著某種成長與啟發信息的夢。
實際生活中,這個女白領是一個女強人,畢業於國內頂尖級的大學,後來又到國外某著名學府深造,回國後成為某外企的高管。她在生活和工作中思維縝密、過於理性,同時由於各方麵很優秀,總是不經意在生活和工作中表現出強勢,導致他人在心理上不能太接近她。她與丈夫關係還不錯,但是也說不上親密;和同事相處得也不錯,但也沒有很鐵的關係;朋友們又都是處得一般的,沒有關係特別好、可以無話不談的。盡管一切看上去都很順心如意,但她覺得生活好像一點意義都沒有,總是會感到空虛。她很希望有點變化,盡管她很多次想過製訂一個周密嚴謹的改變計劃,並按照計劃來改變自己,但是也沒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