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實在發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呆呆站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時間似乎隨著這聲槍響凝固了。肖恩嘴巴還在長大著,處在震驚之中,來不及感受悲傷。吳言沒有低頭,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用她淡褐色的眼眸,無聲的注視著前方。懷抱裏的人,在她的臂彎中逐漸冰冷。
然後,她慢慢低下頭,把臉頰貼在已經不會呼吸的喬瑟裴的臉上:“你不用被誰原諒,沒有人能裁判你。你不會離開的,你會在我心裏,永遠都在,你不會孤單一個人的。”
“吳言,你給我走啊!”楊無過終於爆發了,“他之所以朝自己開槍就是因為知道他活著你就丟不下他,你要讓他白死嗎?”
肖恩也非常清楚知道喬瑟裴的用意,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拖了。他跟楊無過一起,不管吳言願不願意,拖著她往樓梯走去。
吳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喬瑟裴,他就像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地板上,深棕色的頭發,高挺的鼻梁,緊緊抿起的嘴唇,寬厚的胸膛。
她用力的注視,因為她要把這一幕永遠銘刻在心裏,這是一個自己決不該遺忘,也永遠都不可能遺忘的人。
“放開我吧,”她平靜的對楊無過和肖恩說,“我會跟你們一起上去的。”
肖恩和楊無過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放開了她。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咬咬牙,往上層跑去。
四個人瘋狂的沿著樓梯往上跑,穿越了一層又一層,因為他們時間已經不多了。上麵每一層都有複雜的,他們看不懂的機械裝置。數不清跑了多少層,跑了多少路,他們終於不再看到樓梯,這意味這是最後一層了。
最頂層的大廳,也就是這個金字塔的尖角部分,外牆此刻已全部移除,牆壁是一種類似於玻璃的全透明的物質,可以一覽無餘的看到外麵,準確無誤的顯示他們就處在這個金字塔的最頂端。他們的頭頂,因為金字塔倒置的關係,是那個廣闊的湖泊,看到湖泊整個被懸在近在咫尺的頭頂,景色在不同尋常中透著濃厚的怪異。
白色的地板上,透明的牆壁和尖頂上蜿蜒著非常多的管道,這些管道都通向正中間有一個同樣金字塔形狀的小房間,似乎是在朝那個房間裏麵輸送能量。而這個小金字塔有兩個開口,一個是正對著他們,可以直接進入的大門,大門敞開著,門內彌漫著他們極為熟悉的白光。但是那個白光看起來極為微弱,而且在不穩定的閃爍。另外一個開口在尖頂上,這個尖頂正對著外麵這個大金字塔的尖頂。白光在這個開口處以激光一樣高度凝聚的方式射出,射向外麵那個尖頂,外麵的這個尖頂也有一個小小的開口,白光就這樣穿過兩個金字塔,一直進入湖泊,在水麵以四散的能量方式順著水波蔓延開來,使得整個湖泊都在一片光之網的籠罩中,泛著晶瑩的亮光。雖然這個場麵極其壯觀絢爛,但是眾人此時火燒眉毛,沒有心思欣賞。肖恩看看隨身攜帶的計時器,已經過了40來分鍾了。白光很可能隨時消失。要馬上進去!
突然,他們覺得一陣劇烈的震動和搖晃,然後,一種充滿壓迫感的,頻率非常低,但是能量極大的嗡嗡聲充斥著每個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