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倒了倒信封,除了那張考究的打印紙,裏麵再沒有別的東西了。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肯定是一個騙局,這封信還說第一時間讓他聯係那個古德裏安教授,可是連個聯係電話都沒給他。

“現在騙子都沒什麼花招麼……”路明非搖了搖頭,他曾經騙過無數人,自然對於這種低級騙局感到莫名的鄙視。

“簽收。”門衛又扔過來一張單子。“信還要簽收?”路明非不解。“跟著信來的還有一個包裹,要你簽收。”路明非糊裏糊塗簽了字,拿到一個FEDEX的大信封,裏麵有個什幺硬邦邦的東西。

他撕開信封,裏麵是一隻純黑版的N96手機。他開始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了,腦袋裏像是有無數的蜜蜂在飛。他打開手機,電池居然還有一大半的電,在名片夾裏,有唯一一個聯係人,“古德裏安教授”。

“一定是騙子搞的!而且是小區裏的熟人!熟人才知道我們家有錢,明非又申請出去念書,搞這種事來戲弄我們!”嬸嬸一掌拍在那封信上,說得斬釘截鐵。

“可誰會為了戲弄我們就送隻手機過來?N96誒,現在水貨都賣四千多塊,行貨超五千了。”叔叔在那隻純黑的N96上不斷地印著自己的指紋,像是一個老女人撫摩祖傳的翡翠鐲子。

“什幺大學啊?吹牛的吧?一年$36,000的獎學金?不可能!去年我們學校全年級第一的楚子航考出國也沒獎學金,楚子航他全家都在美國,都拿到綠卡了,他一個堂哥還是一個大學的教授。楚子航說本科生都沒獎學金的,越是好專業獎學金越少,有獎學金的都是美國人不願意上的專業,隻好花錢找中國人去上。”路鳴澤難得如此關心哥哥的未來。

路明非這一天經常聽到楚子航的名字,作為上一屆的學長,路明非雖然沒見過他,但是無論是老師,同學似乎都沒有忘記過那個人存在的痕跡,總之,他就是他們學校的精神偶像,遠在美國,可其實誰也不知道楚子航去美國幹啥了。

路明非坐在臥室的書桌上聽著叔叔嬸嬸和路鳴澤的嘀嘀咕咕,路明非知道大家都對這封信有點懷疑,畢竟從哪裏看來都是漏洞百出。

原來的路明非學習很差,總麼可能有外國名校會招他,還是一所可以比擬芝加哥大學的學校。那封招收信也令人費解,正常的從外國寄來的招收信,不應該都是由無數的,讓你寫到手麻的資料組成的嗎?可是那台N96又讓人覺得奇怪,什麼騙子會花費這麼大的價錢來騙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價值的男孩。

路明非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對於他來說還是認真學習比較靠譜,那封信是真的最好,不是真的也無所謂,他一直認為“Nothing-for-me-is-impossible”,一切事情對於他來說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別人眼中的No.1,他不懼任何挑戰。3個月對於自己來說足夠應付高考了,那封信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路明非繼續在網上查看習題。對於過目不忘的他來說,基礎知識基本隻要翻一遍就全部記住,路明非甚至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理解能力也遠遠超過從前。就算是瞬間記憶,理解不了也是白搭,但是對於他來說,一本書他的任務隻是從頭翻到尾,在閉上眼睛5分鍾,就能全部記憶並理解下來。於是他現在準備開始題海戰術,這簡直是最適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