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至少佐助在走進裏麵之前是這樣打量地。
慢慢地,一步,兩步……四步……十一步……不知道多少步……
漸漸地,感受不到任何的光線……
腳步聲似乎也漸漸地消失了……
失去了觸覺……失去了知覺……
佐助停下了腳步,隻是象征性地扭了扭頭,理所當然地什麼都看不見……
我這是在哪裏……我還存在著嗎?
腳下甚至沒有踩著東西的感覺,像是漂浮在空中,方向感已經完全失去……
身邊沒有任何可以憑依的東西,我還剩下什麼東西。
一絲猩紅色的氣體在佐助的頭上漂浮著,漸漸地濃鬱開來……
“我能依靠地隻有我自己!”佐助的眼睛紅得似鮮血,浸濕了他的瞳孔。
慢慢地紅氣包裹住佐助,像是繭,像是卵,那一股血腥的氣味,讓人一目了然從裏麵出來的東西……一定很可怕。
孤獨讓人絕望,絕望的滋味使佐助輕易地墮落……
“唉……”這是仿佛從虛空中傳來一聲輕歎。
佐助的旁邊出現了一道裂痕,出現了一個散漫而又專注的男人。
任何人看到男人的第一眼,散漫絕對是他們對他的第一印象。黑色碎發無規律地散布在額頭上,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裏。盡管是這樣隻差一根煙就是一副頹廢大叔的形象的男人,卻讓人生不起一絲厭惡,因為這很自然……讓人覺得像是生命本質般的自然。
而這樣一個仿佛連世界都束縛不了他的男子,用著一副愧疚的眼神看著包住佐助的血繭,遲遲不語……
讓人感覺很怪異,又覺得很自然……
“明兒啊……”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血繭的旁邊,手中放出了亮光,亮光並不刺眼,但是即使是這光也無法生存的黑暗也無法吞噬。
男子透過光亮看見了處於血繭中的佐助,“我知道,大概你長大的樣子就是這樣吧……你娘整天躺在床上看著你,跟我說你今天又變得更帥了,我本來還想著說我的兒子當然帥啦……”男子哽咽了一下,“我的兒子……變得比……我更帥了。”
男子抬起了頭,讓眼中的濕潤倒流回去,卻覺得嘴裏很苦,“該怎麼說呢……這麼多年沒來見你……”
“其實,今天我也不應該來的……你娘火急火燎地跑過來跟我說明兒你遇到危險了,我還在納悶……你娘昨天不是還說有好多女孩子喜歡你嗎,我當時還在想你果然有老爹的風範……唔……”
“其實老爹真的想見見你……可是又不想見你……我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事情要落在我的兒子身上……其實這個所謂的千手密地不過是一個通過責任來傳遞力量的考驗……考驗會根據你一生要承擔的責任來通過你最害怕的事物去考驗你……”
“真的沒想到……”
“老爹真的沒想到……你害怕的是如此……”
“是老爹的錯……”
男子摸了摸血繭上佐助的頭“可是男人總有一天是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對吧?我相信已經成長為一個男子漢的你……一定會理解我的。”
血繭慢慢地消融,或者說融入了佐助的身體裏。
“我永遠愛你……蘇明……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