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語本以為能多住幾日,沒承想第二天一大早,民警就來通知她們可以回去了。
她心裏還有些發懵,腦袋暈乎乎的,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咋回事。
前腳她們剛到家,不多會兒,爸爸就被送回來了。
一進屋,爸爸還對著警察一個勁兒地道謝。
楊語眼眶一熱,再也憋不住了,猛地一下撲到爸爸懷裏。
多日來積攢的委屈、擔憂,一股腦兒隨著淚水洶湧而出。
曾美嬌站在一旁,眼眶也泛紅,手緊緊地捏住楊伯山的手,像是一鬆手,眼前這好不容易團聚的場景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趙政時從隊伍後麵走出來,劉隊一眼瞅見,立馬把他拉過去,滿臉欣慰地摸著他的腦袋,讚道:“好,好啊,跟你爸爸當年有得一拚,真是好樣的!”
楊語瞧著趙政時站在一眾身著警服、英姿颯爽的人旁邊,那氣場竟絲毫不落下風,還跟他們侃侃而談。
楊語心裏頭滿是歡喜,就好像看著自家精心嗬護的幼苗,終於長成了參天大樹,特有成就感,還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恍惚間,她仿佛透過眼前的趙政時,看到了夢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她知道,他本就該這般光芒萬丈,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發光發熱。
待安全後,楊語才弄清楚,這段日子,多虧了監控裏的關鍵內容,再加上趙政時的舉報電話,爸爸洗清了嫌疑。
而且,還配合警察把在逃的毒df和他的手下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這下,楊語心裏懸了一年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生怕有什麼多餘的變故。
有時候楊語一直覺得自己其實挺冷漠的,她看事情隻看結果對過程不太重視。
所以,趙政時做了什麼,她心裏竟然沒有太大的起伏,隻想著夢裏的最後他們也是在一起了。
何必折騰,把過程弄的那麼曲折?
楊語站在四樓陽台上,目光追隨著趙政時和警察們離去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就盯著趙政時。
她心裏一直在想,要怎麼去做?
才能讓趙政時放下心防。
這工廠本就地處偏僻,周邊大多是服裝廠,眼下工人們都放暑回家了。
加上楊語家門前的巷子很窄,車開進去就別想輕易倒出來,所以他們出去得走上一小段路。
八月的夜晚燥熱難耐,楊語心裏莫名害怕,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有意義。
但此刻,有個念頭無比強烈,衝破層層迷茫,直抵心間,她隻想立刻、馬上問問趙政時。
回來了,這次還要走嗎?